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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言:【新街口!大餅油條!】
藍嶼:【買不了】
徐昭言:\憤怒/
徐昭言:\號啕大哭/
徐昭言:\微笑/\微笑/\微笑/
徐昭言:\刀/\刀/\刀/
徐昭言回了他一串表情包,藍嶼暗滅手機。
新街口的大餅油條是嶺安一院正對門的老店,他在嶺安一院唯二的兩個好友,徐昭言和蘇予安,經常到那里光顧。
常規的套餐是一張蔥油大餅夾一根油條,但徐昭言一定要裹甜的大餅,被蘇予安稱為異端。
三人正式相熟是在援非的那一年。
公布援助地區是最不發達國家貝寧的那一天,隊里臨時退了不少人,他們三個候補才得以加入隊伍。
帶隊的蘇明遠是急診外科主任,全醫院上下最知名的暴脾氣急性子。
“醫生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健康和安全,安全是首要的,不要把援非看得太簡單,也不要以為是去國外度假,你們到那就知道了,我現在說的都是為了你們好……”
蘇予安在底下小聲罵了一句:“媽的爹味好重。”
徐昭言跟了一句,“靠,笑死,他就是你爹啊!”
蘇明遠聽到了竊竊私語,眼神手術刀一樣剜過來,指著藍嶼,把話筒凹得嘎吱響,“藍嶼!這個會是讓你閑聊的嗎?到時候落地得瘧疾了別來找我救!”
藍嶼當機立斷,把隔壁兩人出賣了,“說話的不是我,是他倆。”
祖安二人看過來的眼神可以殺人。
剛落地非洲貝寧沒幾天,藍嶼就得瘧疾了,死去活來之際,蘇予安和徐昭言前來探病,蘇予安告訴他,“我爹就是烏鴉嘴,說啥來啥,他今早還罵我們,說我倆沒有敬畏意識,要通通得一次瘧疾才知道援非得困難,媽的這人嘴真的毒。”
蘇予安罵得酣暢淋漓,但她說的沒錯,蘇明遠就是烏鴉嘴,之后祖安二人相繼因為瘧疾倒下,蘇明遠天天把他們罵得狗血淋頭,但這位脾氣不好的蘇醫生卻一個人連軸轉照顧三個人,從沒喊過一聲累。
就這樣,他們一行人在貝寧野蠻生長,看病之余還得儲水修房子種菜,再修煉下去,藍嶼覺得自己可以和來這里的淘金人一樣學會煉金術。
某次聚餐,蘇明遠逮住藍嶼,“聽我家那混世魔王說,你小子想干急診外科?你這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小身板怎么干呢?跟我一起去鍛煉,干急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體力啊!”
他說激動了,舉著裝著致死量綠茶葉的玻璃杯在飯桌上起身,“有誰想跟我一起鍛煉的,明天早上樓下見。”
眾人紛紛附和著,欣欣向榮。
第二天清晨5點,只有藍嶼一人到場了,蘇明遠似乎有些訝異,但沒多說什么,開跑之前他忽然說:“你有的選,就別干急診,太苦了。”
藍嶼想回話說他不怕苦,蘇明遠已經一個人往前跑遠了,還沖著他喊:“愣著干什么!跑啊,跑快點!沒吃飯啊!再快點!”
快點!再快點!
之后無數次藍嶼在死亡的懸崖上拽住生命的時候,總是這樣祈求著,但許多生命還是挽留不住,從懸崖邊緣墜落……
飛機停穩,艙門打開。
藍嶼斬斷那些紛擾的回憶,幫助醫療專機上的醫護搬運患者。
救護車已經開到了停機坪,車上下來的醫生是熟面孔,藍嶼見到了蘇予安,兩人都愣了幾秒。
蘇予安是三人中唯一一個沒有回急診的人,始終待在院前急救。
她應該是剛送完病患,被就近派遣過來,額頭還淌著汗,但她的臉上未見倦容,依舊撐著一股精氣神,和專機上的醫護交接轉運事宜。
藍嶼熟練地踏上急救車,把在成田機場買的餅干裝到一個密封盒里,盒上貼著白底黑字的“牛馬食槽”標簽,和嶺安一院設備上的標簽一致,這是他們三人同時輪轉院前急救時在救護車里設置的,為了避免餓過頭低血糖耽誤工作。
“給徐昭言帶的。”放完食物,他告知蘇予安。
蘇予安沒吭聲,藍嶼知道她其實是聽見了。
擔架員瞟了一眼過來,藍嶼知道他認出了自己,畢竟他在嶺安一院已經“出名”了。
擔架員沒說什么,又問蘇予安:“蘇醫生,家屬說送嶺安一院。”
“不就近送嗎?”蘇予安沒抬眸,將儀器迅速放置到擔架上。
藍嶼站在離她兩米的距離,“已經和徐昭言聯系好了。”
蘇予安沒再說話,對盛夏說:“家屬坐到車上。”
“好。”盛夏應了一聲,轉身面向藍嶼,“謝謝藍醫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