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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頓時愣住了，福妃似乎不愿給她喘息的空檔, 嘰哩呱啦且又小心地說了一大堆，卿卿終于明白她平時的呆愣模樣全是裝的。原來福妃聽得懂西夏語也懂官話，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故意裝作不懂，也許是覺得卿卿人好，她才甘愿冒大風(fēng)險求她保住腹中骨肉。

其實她不說卿卿也明白，安夏王只有獨子且后宮佳麗鮮有所出，如今福妃懷了龍種自然要萬分當(dāng)心。聽完她的話，卿卿忙塞上一顆定心丸，勸她不必太過擔(dān)心，順其自然就好。

離開福妃宮時已經(jīng)日落西山，卿卿見時候不早便趕忙收拾干凈，然后坐轎回到府里。此時趙墨還沒回來，卿卿就親自下廚蒸了條魚，炒上幾個菜等他用膳。

這些極平常的事如今讓人不太自在，以前覺得給哥哥做飯沒什么，而今天卻能讓她臉紅半天，好比剛?cè)腴T的新婦第一次為夫君做頓飯，滿腦子都在想他會不會喜歡、合不合味，緊張得把鹽當(dāng)糖放了。自有了肌膚之親，卿卿也非常疑慮，甚至不知道該叫趙墨什么，雖說他們情投意合，但是終究為世人所不容，想來只能偷偷摸摸，可這般茍且一輩子也不是辦法，想到此處不禁嘆息。

“傻妹妹，好好的怎么嘆起氣來？”

聽到聲音卿卿回過神，不知不覺趙墨已站在身后，臉上笑意淡淡，雙眸璀璨如星，他還是以前的模樣，可她卻覺得別扭，臉紅耳赤地垂下眼眸，不敢多看他一眼。

“快把手洗洗吃飯吧，菜還熱著呢。”

秋波流轉(zhuǎn)間三分青澀七分嬌柔，她起身拿勺盛上滿滿的一碗香米飯，剛擺上桌只覺得腰間一勒，整個人毫無預(yù)兆地落入他懷里。奴婢們還在外頭，看到如何是好？她連忙扭捏掙脫，而他的手卻越收越緊。

“別這樣，有人在外面。”卿卿紅著臉?gòu)舌恋溃w墨輕笑著湊到她耳邊悄聲說：“想你一天了，抱抱也不行？”

“行，不過……”還沒說完，卿卿就覺得說錯了，臉又紅了幾分，忙不迭地把嘴抿死。趙墨笑得歡暢，看來又壞又賊，卿卿被笑得不好意思，嘟嘴瞪他一眼，一把抓起桌上鴨腿塞他嘴里。二人歡鬧一陣，直到外面有人進(jìn)來，他們才坐下吃飯，桌面上平常無奇，而桌底下兩人各騰出一只手十指緊扣。

吃過飯后，卿卿和趙墨便各自回房，檐下紅籠隨風(fēng)輕搖映得窗上喜字分外妖嬈，無意間看到后心不由往下沉，笑也不知不覺地凝住了。夜半趙墨悄悄叩開小妹的房門，一進(jìn)門只見卿卿穿了件粉綢軟煙紗，一頭緞發(fā)散在肩側(cè)，見他過來不由垂眸淺笑。趙墨心弦一顫，喉頭一緊，也不顧周圍有沒有人打橫將她抱起，順便用腳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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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府，書齋內(nèi)，萬物俱寂。一抹黑影伏在地上，低沉著聲音將密報呈上。密報上所書皆是趙墨兄妹行跡。自離開蕭府之后，他們二人得安夏王庇護(hù)，過得算是風(fēng)生水起，不出所料的是，安夏王還要招他為婿。

“明白了，退下吧。”

冷冷的一句過后伏在地上的黑影便消失不見，蕭涵持著剛得來的密報細(xì)閱許久，隨后扔入火盤忖之一炬。

心亂煩悶，蕭涵深吸口氣，出了梅潭居徑直走到東園。一路冷燈寒月清靜得很，若蕭瑞還在世，自然是另外番景象，可他走之后園里的花石草木都像沒了精神，如同蕭氏漸漸敗落。蕭涵低頭款步，路過疊錦樓時不由停了會兒，細(xì)前想后還是走了進(jìn)去。

剛?cè)腴T就聽到頌經(jīng)聲，蕭涵往里看去，燈還亮著，簾后人影影影綽綽，婢女們似乎正在忙著。

“大少爺。”

婢女們見到他忙彎腰福禮，蕭涵擺擺手寒聲問道：“老夫人睡了嗎？”

“還沒。”

話落，蕭涵就揮手讓她們退下，然后掀起繡花素紗簾悄聲而入。房內(nèi)亮如白晝，蕭夫人坐在案邊拈珠念經(jīng)，眼角的紋深如刀刻，兩鬢也染上霜白，她并沒察覺有人靠近，直到聽見那聲“娘”才緩緩睜開眼睛。

“娘，這么晚你怎么不睡？”蕭涵屈膝蹲身半跪在她面前，眼神聲音都柔了許多。蕭夫人輕嘆一聲將手中念珠放下，然后攏了攏披在肩上的素紋襖子。

“剛才夢到你爹，睡不著又起來了，再過段日子就是他的忌日，我得把經(jīng)念完了才行。”

“那您也別累著身子，孩兒扶您躺下吧。”說著，蕭涵起身將蕭夫人扶回床榻，接著又替她蓋被。見兒子體貼入微，蕭夫人終于露出些許笑意，她伸手摸摸他的頭心，然后碰了下那副眼罩，一聲嘆息又從她嘴里流了出來，幾許悲哀幾許無奈。

“真沒想到你爹撿回來兩個災(zāi)星，早知如此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把他們?nèi)映鋈ィ蝗灰膊粫涞媒袢者@般田地。”

她心有憎恨，那兩個孽障恩將仇報，也不看看當(dāng)年是誰把他們從路邊撿來，又不想想是誰給他們飯吃，如今長大了，個個都是白眼狼，把蕭家害到如此田地。

蕭涵靜默片刻，之后揚起唇角忙說：“娘不必?fù)?dān)心，米粒之珠何以同日月爭輝，早晚他們會嘗到苦頭，我也不會這么便宜這對奸、夫、淫、婦。”

話落，蕭涵眼中又泛起寒光，似刀鋒劍刃般冷厲。

“唉……還是你懂事，哪像清兒這么不爭氣，一天到晚和戲子廝混，我拿他也沒法子，俗話說長兄為父，平日你也多管教些，別讓他壞了你爹爹的名聲。”

蕭夫人像是心力交瘁，說完這番話猛咳了一陣，蕭涵忙替她順背，然后又端上茶水給她清口。喝完茶后，蕭夫人擺手說要睡了，蕭涵替她蓋上絲被滅了燭燈，察看一番方才出門。

從疊錦樓出來之后，他又去了蕭清的住處，剛穿過月牙門洞就聽見里面?zhèn)鱽怼斑籽健敝暎挂堰^半還這么熱鬧，看來他真的把這處當(dāng)作風(fēng)月之地了。蕭涵三兩步地走過去叩幾下門，里面依舊喧鬧不休，等半晌都沒人應(yīng)聲，他又大拍幾下，終于有個尖細(xì)的怪聲在問：“誰啊？”

“開門！”

蕭涵低吼。半晌，眼前這道門終于開了，門縫里一雙狹長嫵媚鳳眸正瞟過來，一見來人頓時圓了一圈。蕭涵抬腳狠狠一踹，連門帶人一起踹開了，只聽“啊呀”一聲，后門之人摔倒在地，蕭涵只當(dāng)沒看見，徑直沖入內(nèi)室。

春榻上一男二女正在風(fēng)流快活，嬌喘連連，淫、聲不斷，衣裳亂扔了一地，而剛才應(yīng)門男子縮頭縮尾地躲在簾后，身上披了女袍，臉上化著濃妝，底下露出的河蟹倒是厲害。

蕭清看到他來也沒停下，反而更加賣力地與兩個女人河蟹河蟹河，直到泄了身才從床上下來，如今的蕭清瘦得無幾兩肉，身上的肋骨根根能見，他旁若無人地光著身子拿壺喝茶，接著癱坐在背椅上笑著問道：“哥哥這么晚來找我何事？”

“你這里太吵了。”

“是他唱得太難聽了？那我下次就別讓他唱了。”蕭清邊說邊遞上個眼色，伶人心領(lǐng)神會退入角落。

“你唱你的，只要別吵到娘，什么都好。”蕭涵冷冷瞪他一眼，蕭清反而不以為然地哼笑幾聲。“哥哥什么時候變正經(jīng)了？當(dāng)初我們也不是這么玩的？”

蕭涵聽后神色一頓，頗為尷尬，不由捏住他的兩頰細(xì)看。蕭清兩眼迷離，目光不定，身上又有股淡淡的香氣，一看就知道吸食過迷魂散。

當(dāng)年風(fēng)流倜儻的蕭清，如今已是骨瘦如柴，整日沉迷于尋歡作樂，絲毫不愿意擔(dān)當(dāng)蕭家擔(dān)子。他們想法子替他弄到官職，沒討皇上幾天歡心，他又回來了，慌稱病實在貪歡。

蕭涵越想越是憤然，不由厲了眼色，怒喝道：“你說什么瘋話呢？！”

蕭涵松開手語氣也重了幾分，蕭清咯咯咯地直笑，隨后故意卡著嗓子小聲道：“噓……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看中哪個自個兒挑，要不一起上……”

“夠了！”蕭涵怒聲打斷，一把抓住他的細(xì)胳膊怒目而視。“別再裝瘋賣傻，上次的事沒辦成，這帳還沒和你好好算，接下來有大事要做，你別糊涂！”

語畢，蕭涵暗使把勁將他推回座上，蕭清就像癱爛泥貼上椅背笑得莫明其妙。蕭涵見之無奈搖頭，拂袖離去，剛走門里面又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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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能改啊，明明到字?jǐn)?shù)了啊，火好大啊，實在有些受不了啊，拜托別再鎖了好不好，已經(jīng)連肉渣都沒了啊~~~~~~~~~~~~~~~~~~~~~~~~~~~~~~

第70章 成德公主

又是個大雪天，屋外銀妝素裹, 屋內(nèi)春意盎然。趙墨睜眼醒來看見小妹躺在他臂彎睡得香甜, 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意, 他不忍心擾她幽夢, 就如小時候那樣甘忍酸麻小心翼翼將她護(hù)在懷中。片刻溫情怎能抵上十年相思，他凝神而望, 目光溫柔似水，看著看著忍不住伸手輕撫她的嬌顏, 指尖不經(jīng)意地染上半點沉香。這一天不知盼了多久, 回想往日恍然如夢, 若不是心里有這個妹妹，也許他早就挺不住了。

“叩叩。”突然有人敲門, 過會兒就有聲傳來說時候不早該起了。卿卿驚醒了, 針扎似地倉惶彈起身子回道：“今天不必當(dāng)班, 再睡一會兒。”話落，聽到外面腳步聲漸遠(yuǎn), 她才慢慢緩下呼吸舒了口氣。側(cè)過頭，趙墨正笑意盈盈望著, 看來一點兒都不慌張，她不悅地抿嘴輕哼，他連忙攜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討好地親了下, 隨后伸手一勾又將她攬到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