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小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自個兒去問。”
蕭瑞的臉色很不好看,蕭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轉頭看到衣發(fā)凌亂的卿卿便疾步上前輕攜起她的小手,關切問道:“卿卿,這是怎么回事呀?”
蕭夫人緊蹙眉頭,似乎從心里替她著急。卿卿半怨半怯地看她一眼,然后拉好衣裳抿下嘴唇。
“夫人不必驚慌,只不過是些誤會。”
“誤會?這……”
聽她這么說,蕭夫人倒有些手足無措,她轉眼看到旁邊那些下人又馬上嚴聲命道:“你們全愣著干嘛?還不把這里收拾干凈!”
眾人聽后不敢磨蹭,連忙拿來吊帚簸箕打掃起來。蕭瑞就在旁邊看著,待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他便走到蕭夫人身邊耳語幾句然后轉身離去。
卿卿不知道蕭瑞說了什么,不過從蕭夫人的臉色來看并不是什么好話。蕭瑞走之后,蕭夫人就把李嬤嬤叫過來,然后厲聲厲色地命她:“把今天這幾個鬧事的人揪出來打二十杖!”
話落,剛才跟在蕭瀅屁股后面又敲又砸的幾個下人連忙跪地磕頭哭天抹淚,直嚷嚷自己冤枉。李嬤嬤瞪起雙目命兩婆子把這幾人捆起來,然后拿來爛泥糊住她們的嘴挨個打。聽那聲音嚎得凄慘,幾個年紀小的婢女都不由往后躲。
卿卿站在角落里看著,每到板子落下,她就會跟著抖擻下,這時蕭夫人又走到她面前,親昵地拉住她的小手輕言道:“定是瀅兒不懂事,你與她處了多年也是知道她的脾氣,也別太在意了,這次我定會好好說她。”
卿卿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這擺明了有人在背后使壞,她又能做些什么?才不過一天就有人來拆院子,往后的路不是更難走?卿卿心有余悸,可是無回頭之路,怕或不怕都要硬著頭皮上。她覺得此事蹊蹺,思緒一轉便想出個大膽的法子,雖然有些坑人但還是想試一下。
“夫人不必責怪小姐,她耳根子軟定是聽了別人的話起了誤會,弄清楚就好了,倒是那些婆子剛才狐假虎威,還順了我房里的東西。”
蕭夫人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見她嬌柔委屈的模樣又不像有意而為。李嬤嬤的臉色難看得緊,她與跪在地上的幾個對起眼神,卿卿眼尖一把抓住,然后指向她們道:“就是這幾個。”
蕭夫人偷瞥李嬤嬤一眼,接著下令搜身,李嬤嬤似乎故意避開幾處地方搜了圈說沒有。卿卿一口咬定看到她們順東西了,叫李嬤嬤搜下懷里和袖子管。李嬤嬤臉色發(fā)青,硬著頭皮再搜上一遍,果然從幾人的衣兜里搜出幾件好貨,一看便知不是她們能隨便弄到的玩意。
“嗚……嗚……嗚……”
被爛泥糊住嘴的婆子們悶聲直嚎,臉上就寫著“冤枉”二字。卿卿沒說這些玩意是不是她房里的,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等候夫人發(fā)落。
“好你們這些個,并時待你們不薄,如今竟然偷起主子東西了!馬上將她們攆出去且永不錄用!”
人臟并獲,想保也保不住。蕭夫人大發(fā)雷霆,直接把她們趕走。看那些婆子被拖下去,卿卿并不好受,她剝出一個血淋淋的事實還剝開一人的真面目。事畢,蕭夫人貌似心疼地蹙起細眉,撫上她的小臉安慰道:“好了,我們也別把事情鬧大,這蕭府的面子掛不住。”
搬出“蕭府”二字,卿卿自然奈何不了,她表面無比恭順,心里卻已有了底,待蕭夫人一行離開沁園,她也就回到自己房里。
“如夫人,我替你端些水來擦擦。”春露說著便要去端水,卿卿卻說“不必了。”,然后打發(fā)她和初荷下去歇息,整整一天,她都獨自悶在房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瀟湘院內瀟瀅正在大發(fā)脾氣,她扯下了床幔又摔壞焦尾琴,最后沒東西可摔便坐在小榻上哭哭啼啼。她傷心壞了,覺得自己被愚弄欺騙了那么多年,她一直把卿卿當好姐妹,到哪兒去都帶上她,而她竟然借著方便到處勾引人,如今還勾上了爹爹,想著就覺得惡心!她恨,恨不得把那人的皮揭下肉扒開,看看里面的心腸是什么顏色,可是她又不舍得,想到卿卿對她的好就難過心痛,懷疑自己聽到的都是假話,是嬤嬤在騙人。她想要個解釋,一個能讓她想通的解釋。
“老爺萬福。”
屋外聲音傳來,蕭瀅聞后急急把眼淚擦干,這時蕭瑞已經走了進來,他見滿屋破爛濃眉微蹙,接著就走到愛女面前拉過椅子正身坐下。蕭瀅視而不見,半趴在軟榻上垂淚傷神。
半晌,蕭瑞開口道:“不過是個妾值得你胡鬧嗎?”
蕭瀅哼唧一聲扭頭不理。
蕭瑞又道:“我說你是因為你舉止不得體!身為蕭家小姐,做出來的事竟和市井之人沒兩樣,甚至比那些個還不如,平時學的都去哪兒了?!”
蕭瀅紅著雙眼轉過頭,嘟起小嘴嚷嚷道:“我才不想學,是你硬逼我學的!”
蕭瑞臉色一沉,似乎已無耐心,眉頭一擰便厲聲喝斥:“說得什么混賬話?!年紀不小還如此不明事理?你是將來國母,萬眾之表率,就憑你現(xiàn)在這樣如何當?shù)蒙咸渝秩绾文竷x天下?!”
“我不要做太子妃,我也不要母儀天下!要做你去做,要當你去當!別把我送到見不得人的去處!”
蕭瀅既傷心又委屈,滿肚子怨氣又沖上心頭,干脆扯開嗓門大哭。
“放肆!這由不得你說!平時太寵著你,越來越無法無天!”蕭瑞怒罵道。
話音剛落,蕭夫人便急急地走了進來,見自己女兒哭得傷心,她連忙走上前,勸慰幾句,隨后又對蕭瑞說道:“官人何必發(fā)這么大火?你好好和她說,她自會明白的。”
“她所作的事成何體統(tǒng),若傳出去不成了蕭家的笑話,你平時也不好好管教,怎能任由那群下人胡作非為?此次定要讓瀅兒好好反省,罰她抄寫《女兒經》一百遍,抄不完不準出這瀟湘院,明白了嗎?!”
話落,蕭瑞拂袖離去,無論蕭瀅怎么哭鬧他都不理。這是蕭瑞罰得最重的一次,不但整了蕭瀅,連蕭夫人也受到牽連,當然他不可能當眾人的面明著罵,可說出的話也讓蕭夫人羞愧難當。蕭瑞并不是心疼卿卿,也不是替她出氣,他只是在氣寶貝女兒刁蠻任性有失體統(tǒng)。蕭夫人也知這次過火了點,待蕭瑞氣消之后又前去主動認錯,說自己教女無方,蕭瑞聽后也不愿過多追究,此事就這么平息下來。
晚膳過后,卿卿就躺上床榻歇息,白天鬧得她心身疲憊,如今只想好好睡一覺。原本她準備在院子里掛上燈籠,告訴哥哥自己正在想他,可是轉一想還是算了,她怕哥哥見她臉頰紅腫會問東問西,這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
“老爺萬福。”
聽到嬌滴滴的問安,卿卿斷了思緒,她不免大吃一驚,心想他怎么會來?該不是昨夜沒圓房今天來補上吧?越想越是心慌,卿卿一骨碌從床上下來,匆忙地拉過寬袍把自己裹嚴實,然而一抬頭,蕭瑞已經進來了,她頗為尷尬,連忙垂眸問安。
蕭瑞笑了笑道:“不必多禮,今天怎么這么早就睡了?”
“累了就想睡了,老爺您坐。”說著卿卿捧來圓凳輕放在他腳邊,蕭瑞彎腰坐下后突然伸手抱住她,卿卿“啊”了一聲,不小心跌坐在他腿上。
“來,讓我看看臉怎么樣。”
蕭瑞一邊說一邊伸手抬起她的下顎,卿卿難掩驚恐,整個人都在抖,從頭至尾都不敢看他。
“那丫頭越來越不懂事,我已經訓過她了。你也別放心上。”
“老爺不提我倒忘了。您放心,我沒不開心。”卿卿垂著眼眸小聲回道。蕭瑞的手掌很大,似乎稍稍用力就能把她纖腰捏斷,坐他腿上比坐在針氈上還要難受,卿卿已經起了身雞皮疙瘩,恨不得立即奪門而出。
“怎么?見我還是害怕?”蕭瑞輕問。卿卿咬下嘴唇怯怯地看他一眼,她仍然記得蕭瑞年輕時的模樣,那時她不過四、五歲,而他差不多和爹爹這般的年紀,如今除了臉上多出的胡子,其它并無太大變化。若她早生個十年,能有蕭瑞這般郎君也算是件好事,可現(xiàn)在她除了害怕還是害怕。
“呵呵,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人。”
見她抖得厲害,蕭瑞不由輕笑起來,笑聲和蕭清的很像,畢竟他們是父子,總能從身上找到相似的影子。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卿卿暗舒口氣,想著應該說些什么話,而這時蕭瑞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胸前又把她的心吊了起來。
卿卿本來就瘦,折騰了段日子身上更是無幾兩肉,隔著寬袍摸不到些什么,蕭瑞干脆拉下她的袍子把手覆上她的胸抹,隔著那層薄衣摩挲起來。卿卿又羞又怕連忙伸手去擋,蕭瑞一手便扼住她兩只纖細的手腕。
“嬤嬤應該教過你了。”
聽到這話,卿卿咬緊了唇,低頭含胸雙目含怨。看來是逃不過去了,這圓房是早晚的事,就算一千個不情愿,她也只好把眼淚往肚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