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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尚是童男身嗎?”
“這……”暮山臉上一燙,尷尬地撓著臉。
這還真不好說,蠱是媚類,卻異常反常,只有童男身才能容易出,故而中下此蠱的人很難取出,沒有幾人能抵擋得媚香引誘,世子倒是清心寡欲,熬到了弱冠。
他之前以為世子要解蠱,再如何都得守住身子,以最好的狀態迎那蠱蟲死亡,但是那是遇上雪聆之前,往后就不好說了。
現在世子隨口一問,真讓他不知怎么回,不能睜眼說瞎話,也不能說主子早被人奪走清白,太冒犯了。
可主子偏偏又問:“所以你現在以為,我與她每夜抵足而眠,還會留著清白嗎?”
“你也覺得她不愛慕我這張臉,我的身子,每日躺在我身邊忍得了不碰?她忍得住嗎?”
暮山經不住問,頭伏得更低了。
“我不清白了。”辜行止擁著懷中的女人神情平靜如初,眼底無半分波瀾,毫無廉恥地說出:“你不知她生性慾重,還在倴城那間破屋里時,從很早開始便忍不住要每日與我行云雨,下雨時更甚,恨不得纏死在我身上。”
他有好多和雪聆在一起相愛的話想說,可又不想細訴給旁人聽。
“所以她離不開我,也不能從我身邊離開,此生都得留在我身邊。”
無論是恨她,還是愛她,早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就要蠱死體內,他要雪聆,要她只能留在他的身邊,要她受香引誘,對他毫無自控之力,要她離不得他,要她死也和他在同一刻死。
第68章
“雪聆, 此生此世你都離不開我了。”辜行止低頭撫摸雪聆沉睡的容顏,眼中漸漸蔓延出淺笑。
暮山不懂主子為何會如此執著,還欲勸解一二。
“下去, 她要醒了。”辜行止無意與他再議, 攏緊雪聆靠在她的頭頂, 蒼白的臉龐泛著紅。
暮山咽下口中的話,懷揣心思地退出了馬車, 還沒撩簾便聽見身后又傳來輕柔的男聲。
“罷,我和你過去看看他。”
暮山領著人過去。
外面下著小雨, 路上水坑渾濁, 夏雨林中霧蒙蒙的,四肢被扣押在木板上的饒鐘渾身濕透了,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意識恍惚地聽見雨落油紙傘的聲音。
啪嗒, 啪嗒——噹,水珠落進坑里。
雨中送來熟悉的沉沉清香, 饒鐘顫著糊著雨水的眼皮掀起, 瞳孔生澀地往前乜斜,看見撐著油紙傘的溫柔藍白長袍的人站在雨里。
青年似雨中的鬼, 傘沿壓著半張臉, 露出的唇紅如荼蘼的芙蓉花色。
察覺他醒了, 傘沿往上微微抬起, 完整地露出清雋含笑的臉龐。
“你醒了。”
饒鐘聽見他的聲音開始用力掙扎被束縛的手腳, “放開我,雪聆呢,你把雪聆弄哪去了,她救過你, 你如此恩將仇報,妄為人。”
饒鐘想罵他,可怕惹怒了他,自己倒是無礙,就怕到時候受苦的是雪聆,話中稍有保留。
辜行止站在雨中聽他口中侮辱連眉心都不曾動彈,等饒鐘罵累了,往前一步,將手中的傘舉過他的頭頂,遮住不斷飄落在他臉上的雨水。
饒鐘先是一怔,遂抬起頭怪異看著他。
“冷嗎?”辜行止問他,低垂的眉眼也有被雨水打濕的潮意,可饒鐘眼神稍往下,便從他舉傘露出的衣襟里看見一道曖昧的紅痕。
是抓的,還是啃的?
饒鐘恍惚發呆,克制不住去想雪聆,心里急躁如一團亂麻,口里的話不覺也恨了些:“滾開,不用你假惺惺的,雪聆呢,你到底把雪聆這么了?”
舉過頭頂的油紙傘稍偏移,雨水又飄在饒鐘的臉上,他無心去管,盯著辜行止張合的薄唇。
他說了什么,饒鐘有些聽不清,總覺得是有關雪聆的,忍不住豎起耳朵仔細聽。
“雪聆累了,她睡著了,她現在好可憐啊。”
“我想殺了雪聆。”
饒鐘心大驚,“你說什么?你要殺了她,別殺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實是我要害你,你別對她下手,你、你不看在僧面也要看佛面啊,她都跟你了,你這會要殺她,未免太不是人了。”
青年站在他眼前,唇似乎動了,又似乎沒動,素白如玉的手指握著傘,飄在臉上的雨水香甜生魅,饒鐘還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沒在說話,但隱約聽見有人說,
是你指使她,是你害她如此,你去死好不好?
你死了,她就能活。
你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吧。
辜行止未曾開口,看著眼前陷入渾噩中痛苦掙扎的少年,心中微妙地想雪聆如果她能受引誘,他也不必如此了。
他低頭看著沒戴手衣的手,指尖粉嫩,像雪聆唇瓣的顏色,她現在是不是該醒了?
“暮山。”
暮山站得遠,不知道主子和饒鐘在聊什么,聽見住在傳喚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