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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自從那日被人查來, 雪聆將辜行止藏在地窖后,辜行止隱約覺得雪聆待他不同了。
說不出哪里不同,雪聆似乎愛上了他。
或許不是愛, 而是上。
她為了與他廝守, 辭去了書院的活, 不再如往日那樣每日都會出門,她甚少外出。
曾經就算屋外下著大雨, 她也會坐在門口編織草鞋,亦或是做點別的打發時辰, 而不會如現在這般整日黏在他的身上。
所以她愛他的身體, 愛他在榻上情至深處時的呼吸。
他每日喘得失神時擁著她,都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這份情意。
雪聆愛上他了。
他全然忘記最初對她的厭惡,也麻木得沉溺在雪聆賦予的‘愛’上, 甚至到只要她從身上離開, 便會開始渴望雪聆的每時每刻,渴望她膩在他身上時的喘息與溫度。
已經數不清兩人這般糾纏了多少次, 又是一次云雨驟歇, 外面也下起了小雨。
“又開始下雨了,好討厭。”雪聆顯而易見不喜歡下雨, 面上潮紅還沒散去, 就趴在他身上喘著氣。
她無聊地望著窗外淅瀝瀝的大雨, 猜測院外肯定起了許多朦朧的霧。
“明明都入夏了, 還要下一場陰雨, 我都要發霉了。”她小聲埋怨。
辜行止似乎在聽,又似乎沒在聽,薄唇被她時不時壓著,呼吸被外面的雨掩著, 修長的指節上勾著銅鈴。
雪聆動一下,鈴鐺便晃一下。
“別晃了,好吵。”雪聆轉過頭,將銅鈴從他指縫中摳出來。
不知從何時起,他總是會攥鈴鐺。
手中銅鈴脫離,辜行止下意識去抓她的手腕。
雪聆想起身,結果又被他拽拉了下去。
她臉頰紅紅的,埋在他的胸口癡迷深嗅,嘴上埋怨:“做什么呀。”
他默了許久,啞聲問她:“你要去做什么。”
雪聆覺得他總是問這種莫名其妙的話,悶聲悶氣道:“還能去哪里,我餓了,你不餓嗎?”
辜行止想說不餓,可雪聆說他餓了。
他默了幾息,回她:“餓。”
雪聆笑了下,抬起臉,眼睛很明亮,提議道:“你總是悶在房中,不如我今天帶你出門吧。”
出門。
辜行止恍惚覺得她說的話有些聽不懂,心臟一陣古怪的酸麻,雙手緊攥銅鈴的繩索想,他為何要出門?
外面又潮又悶,他不想出去,想一直在這里。
但雪聆興致很高,拉著他的手往外面引,“走,我們出去看看。”
他沉默片晌,終究沒有駁她的意。
“上次我教你的路,你還記得吧。”雪聆問他。
“嗯。”他許久沒豎過髻的烏發又長了些,行動間如綢緞般垂在后腰,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后,踩她踩過的地,似被牽引的美麗提線木偶。
雪聆羨慕地看著他明亮燦爛的烏發,又道:“我在想,你會不會做飯。”
辜行止搖頭:“不會。”
他貴為北定侯世子,一日三餐皆有人做好跪呈,無需他去親自動手,莫說會做飯,廚房該擺那些東西他都沒見全過。
其實他不說,雪聆也猜到了,他之前連燒水都燒不好。
這就是過習慣好日子的人上人。
她心酸溜溜的,語氣也不如剛才和善,“那你好沒用啊,連飯都不會做,我們方圓幾百里,無論男人女人都會做飯,像你這種的,是會沒人要的。”
辜行止胸口一顫,想應話卻又不知說些什么。
他是不會做飯。
難言的自卑涌來,他情不自禁捏緊她的手,越發沉默。
雪聆其實也不嫌棄他,就是嫉妒他,酸了會又牽著他的手往廚屋走,聲音很雀躍:“今天有空,我教你做飯吧,日后我若是有事幾日回不來,你也能不餓著。”
她的手腕手指被攥緊,整個身子被瞬間拉轉回頭。
“你要走?”
雪聆看他臉上不復剛才平靜,透出難言的陰郁之氣,歪頭道:“是啊,不是下雨了嘛,我打算上山采蘑菇,山高路遠,我萬一晚了一兩日下來,你就會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