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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可算是要害死他了。
饒鐘悔得不成, 面上不敢露出半分神色教人看出來。
暮山沒尋到人, 見饒鐘出現便問他:“閣下可是此間院落的主人?”
饒鐘趕緊搖頭,隨之道:“是我表姐家,我是來找她的,既然她沒在家, 我、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來。”
說罷他哆嗦著轉身離去,卻被暮山攔住。
“此物閣下可知是誰的?”
饒鐘回頭一看,看見劍上提著漿洗后的男衣,心道不妙,忙不迭道:“曉得曉得,我叔生前的衣物,前不久我衣臟了,來表姐家中換過……”
他說著小心翼翼瞅暮山,問道:“可是我表姐得罪了什么人?她的事和我可沒關系?!?
暮山未言,復又提起生銹的狗項圈,沉臉問:“此物可知是用來作甚的?”
饒鐘倒還真認識,之前雪聆家養的那條大白狗的項圈:“識得,識得,她家養了狗,不久前死了,聽說又想養新的。”
說完他又記得上次看見那北定侯世子,似乎脖頸上戴著新項圈,猶恐眼前的侍衛找到新的,又恨雪聆,又得指著院角那瑟瑟發抖的小白狗,哆嗦著謊稱:“就是那只,我表姐養的?!?
該死,回頭他一定要找雪聆要錢,好壓壓今日的驚嚇。
暮山看去。
角落里是一條白身的小狗。
暮山蹙眉心忖莫不是猜錯了,主子不曾被人囚困至此?或許要再去別處查查。
暮山又在屋內搜了會,確定屋內沒有人才揮手收劍,對饒鐘道:“閣下應知曉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便是暮山不吩咐,饒鐘也不敢說。
饒鐘連連點頭:“曉得,曉得,今日之事除了在場各位與我知曉,絕不會有另外的人曉得。”
“那這些東西?”
饒鐘環視周遭,再道:“這些……也都是我翻的?!?
他承下這一切,院中的冷面侍衛才陸續離開。
待人走凈,饒鐘先靠在墻上猛緩幾口氣,隨之想到他們沒找到人,那雪聆去何處了?
饒鐘開始捂著嘴巴低聲喚,還不敢太大聲了。
而地窖中的雪聆已徐精入為骨,被弄得險昏厥過去,意識渾渾噩噩中隱約聽見饒鐘的聲音,顫抖著手掐住辜行止的脖頸。
瘋子,瘋子,瘋子。
辜行止在窒息中翻出眼白,卻在瀕臨死亡中也不忘用狠力。
又一股熱意入體,雪聆手一抖,無力地垂了下來。
饒鐘在外面找了許久沒找到人,只當她是帶著人出門了,便扯了根草莖叼嘴里,生氣地蹲在院中等。
這一等,到了黃昏落幕,他聽見身后的灶屋響起窸窣動靜。
他循著聲音過去一看,正巧看見雪聆渾身凌亂,面色緋紅地趴在地窖口大口喘氣,眼睛里面都是哭過的濕意。
這……這,躲這里面的嗎?
饒鐘看著她亂七八糟,普通到極致的濕紅臉龐,無端感到口干舌燥。
他呆了須臾,才想起上前扶她起來,期間他還聞見她身上有股說不出的香和別的東西融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好奇怪的味道。
饒鐘將雪聆扶起來,眼睛忍不住往地下瞥,還沒看見,眼前便被雪聆的手擋住。
“出去說?!?
饒鐘收回視線,目光兜兜轉轉又落在她紅得異常的臉和唇上。
雪聆察覺他的視線,轉過沁水的眼珠,疑惑得似在問他看什么?
饒鐘心不在焉地假裝沒看她,心中始終覺得現在的雪聆和剛見的不一樣。
他形容不出來哪不對,只覺得這么普通一張臉怎么有點好看了?
雪聆出去時雙膝還軟得發抖,每走一步,她就難堪的感覺那些匆忙擦了下的東西在往下淌。
她不知道,剛開葷的男人,這幾日只能看,夜里也不能肆意吃,存了這么久便惡劣得全弄進去了。
兩人走到院外,饒鐘迫不及待問:“人呢?”
雪聆抿了抿發麻的唇,惱羞道:“沒被發現。”
饒鐘松了口氣:“那就好,你不曉得剛才可嚇死我了?!?
雪聆看他,蹙眉問:“你怎么沒走?”
饒鐘沒好氣地乜她:“怎么走,砍頭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