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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雪聆…
他恨得快樂,恨得癲狂,蒙在白布下的眼翻出眼白,將她也啃噬得紅了眼,嬌了聲。
雪聆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滋味,清晨起身后還怔愣著回味許久。
想著昨夜他最初一副死尸樣,后半夜卻跟入魔般癲狂,雪聆懶倦耷拉眼皮,眼中浮著意猶未盡。
若天色已然不早了,她恐怕又會食髓知味地搖醒身邊的辜行止,非得再行一次快樂才肯罷休。
但她每日都得去書院做活,一日都不能遲,況且昨日莫婤還與她相約了。
雪聆好遺憾,起身時撐在榻上的手軟抖抖的,長久吃不好而瘦弱的身子,顯然沒承受住昨夜的過度縱慾,哪兒都有說不出酸軟無力。
都怪辜行止。
雪聆埋怨著從他身上爬過去,剛想去找衣裳穿,手腕就被握住。
“作甚?”雪聆轉眸瞥他。
“玉呢?”他醒了,安靜地起身坐在她的身邊,如浸墨汁的長發逶迤身后歪斜的枕上,沙啞的嗓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樂。
雪聆因他容色過艷,被吸引得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只盯著他的臉怔問:“什么玉?”
辜行止默然,隨之平聲緩道:“之前你說的殘玉,可有交給旁人磨成珠?”
雪聆‘啊’了聲,不知他為何會忽然這會提及玉,有些心虛道:“沒呢,我見你那玉好,沒敢交給旁人磨珠,我打算自己磨。”
那玉早就已經丟了,她如今想想就很心痛。
好在辜行止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他松開她的手腕,像往常那樣問:“今日幾時回來?”
雪聆一壁懊悔穿衣,一壁回道:“應該也和昨日一樣吧,也可能要晚點,所以你不必等我了。”
身后沒了聲兒。
雪聆穿好衣后旋身捧著他的臉,嫉妒地看著,她恨不得他整整日在外面曬最歹毒的春光,把這身冷白的皮囊曬黑點才好受。
但她到底喜歡他的白凈,在他臉側親了下,“今日也要乖乖待在家里哦,若是一人在房中無趣了,可以在院中曬曬太陽,你好像許久沒見過光了,臉都是慘白的。”
許久嗎?
辜行止斂眼而思,忽然發覺他竟不知在雪聆身邊待了多久。
上次她答是一月十三日,現在呢?
他想問雪聆,可她已松開他轉身朝妝案前走去了。
辜行止咽下那句蒼白的問話,屏息聽著雪聆發出的動靜,心平靜得猶如一灘死水。
雪聆在編辮子,戴上了小銅鈴。
雪聆……
雪聆剛放下手,身后就響起了辜行止的聲音。
“玉珠不要戴在發上。”
雪聆手一頓,轉頭不解:“為何?”
他冷白的肌色在陳舊的屋內蒙著一層淡淡的霧,無甚表情地面向她,淡聲:“玉養膚,需貼肌而戴,適合戴頸上,掩在衣下。”
雪聆從未聽說什么玉還能養膚,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反正玉都丟了,就順他的話應下。
“好,那我改日戴手腕上。”
她可以找一塊石子磨一磨,假裝是玉。
戴手腕似乎并不是辜行止想聽的,他說:“戴胸前,亦或腰間,腳踝。”
“啊?還有這種說法嗎?可這些地方都藏起來,別人看不見啊。”雪聆無法理解,一顆玉珠子不能戴手上,反而要藏在襟、袖口下。
她隨口的質疑喚醒了辜行止。
他神情恍惚,不知自己在說什么,遂不再多言。
雪聆見他又陷在陰郁中,只當他是真心告知,而自己卻不領其好心,慚愧的又應下了。
兩人洗漱一番后用了早飯,雪聆取下墻上的布袋,出門前對他說了句‘走了’,和往常一樣沒得到什么回應。
她也不失落,趕去了書院。
雪聆在書院忙碌一日,又在傍晚踏著最后一抹夕陽歸家。
她這次提著一袋比之之前的桂花糕更細滑,甜而不膩的糕點。
而這種糕點不是雪聆會花錢買的。
他近乎出于野獸的靈敏,生出不合時宜的質問。
可話在喉嚨里,卻恐懼問出。
糕點誰給的?那個會喚她雪聆的夫子,她主動請求喚她雪聆的夫子,還是別人?
他思緒沉下,仿佛成了沒有靈魂的軀殼,呆怔咀嚼雪聆塞來的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