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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俯身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可是他的唇卻穿
身而過。她幾乎只剩下一絲飄渺。
耳邊突然一聲驚雷炸響,女兒河的河水似乎瞬間沸騰了起來,一顆璀璨的明
珠似乎將天地間所有的光芒都掠奪一空,然后轟隆一聲炸響,光劍飛散,幻影婆
娑,然而轉(zhuǎn)瞬之間卻又風(fēng)平浪靜,周圍的一切重新歸于沉寂。站立在河水中的小
齊緩緩睜開雙眼,那捧在手心的神珠早已不見,更不用說那個千嬌百媚的梓藍姐
姐。
「難道只是一場夢?」他茫然四顧,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孤星冷月,又伸出手
來在河水里嘩啦啦的撥動起來,似乎像找回一點夢的影子。
「嗯……」一聲女子的嬌吟讓他嚇了一跳,「這里好暖……」她的聲音慵懶
之極卻又嫵媚之極。
「梓藍姐姐!」他的眼睛一亮,大喜過望,「你在哪里?」他急忙四下里尋
找起來。
「在你的身體里啊……」他似乎聽到梓藍在笑。
「難道我已經(jīng)死了……」他突然一愣,說不清心里的百般落寞。他記得梓藍
說過的奪人肉身,滅人元神的話,既然她在自己的身體里,那么現(xiàn)在的自己就應(yīng)
該是靈魂出竅,魂飛魄散了吧。
「想不到你的身體竟然是千年一遇的純陽之體……」梓藍并不急著回答他的
問題,而是沉浸在莫大的驚喜中。一個至純至陽的身體竟然修煉著至陰至柔的武
功,這樣不可思議的陰陽調(diào)和,相生相克,像一個巨大的黑洞,竟然把整個北冥
神珠都吸進了體內(nèi)。而最妙的是,她的元神依然被固守在神珠之內(nèi),并不受他體
內(nèi)陽氣的影響,所以她根本不用擔(dān)心自己會變成男人。不僅如此,他體內(nèi)的那種
至陰至柔的武功更是能大補她的元氣,她頭上的星辰此刻正在一顆接一顆的亮起
……因此,他和她的元神不僅能夠共存,而且北冥神珠被他的純陽之體封住,她
再也無須擔(dān)心自己的元神消散了,只要他活著,她也就能無休止的活下去,等到
她的功力完全恢復(fù),她甚至可以從他的身體進出自如也未可知啊!
他的胸口有些疼痛,似乎身體里所有的熱血都涌到了那里,壓得他喘不過氣
來。他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胸前的血色光芒,那里似乎有七顆星斗在旋轉(zhuǎn)、旋轉(zhuǎn),
他的眼前一黑,猛地一頭扎進了河水里……
此刻的梓藍只顧著欣喜若狂,只顧著拼命的吸納他體內(nèi)的紅花流功力,補足
自己的缺失,卻沒發(fā)現(xiàn)小齊已經(jīng)精力衰竭倒了下去……
第7章芙蓉帳里醉銷魂
象牙床,粉紅妝,芙蓉帳里的溫香暖玉讓小齊的臉色稍稍恢復(fù)了些許的紅暈。
曦月一襲雪蠶長裙,雙搭蝴蝶扣,一圍水粉抹胸將無盡傲人的春光襯托得尤
其美艷驚人。由于是在內(nèi)室將息,所以她的身上并沒有著內(nèi)裙,如此一來,那裙
裾飄搖之處自然有粉潤的雪肌若隱若現(xiàn),那絕美的風(fēng)姿綽約,曲線玲瓏之中盡顯
無盡風(fēng)情。
曦月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拂過小齊的額頭,又在他的唇上停留了片刻。這樣
甜甜如嬰兒的睡姿,這種嘴角掛著一絲壞笑的頑皮神色讓她微微一笑,心中悄然
蕩起一片漣漪。
「你們在哪里找到他的?」她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閑雜人等一一退去,只留
身份地位較高的綺夢姑娘回話。
「城西十里,女兒河畔。」綺夢小心翼翼的答道,「派去迎接京城信使的姑
娘們回說,當(dāng)夜女兒河上有神光乍現(xiàn),她們縱馬前往一探究竟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小
齊隨波而下……」
「他夜深人靜的去城外干什么……」
「屬下不知……」
「他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屬下聽說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回洛城省親,被看小齊洗澡的百姓阻在官橋,
沖撞不動,大為光火,故而以聚眾喧嘩,阻斷官道之名當(dāng)眾施以鞭刑……」
「那位大小姐是何等蛇蝎心腸,竟然對小齊使出這等下作手段!」曦月忍不
住怒火上撞,這幾鞭下去皮肉無損,尋常百姓不明所以,一定以為這位丞相府的
千金小姐宅心仁厚,只是象征性的懲戒而已,誰會知道他看似完好的肌膚之下卻
是經(jīng)脈俱損傷及骨髓!這種既虛偽又惡毒的無恥之舉簡直讓她恨得咬碎銀牙。
「姐姐先請息雷霆之怒,那位大小姐省親之意,屬下已命人徹查,眼下當(dāng)務(wù)
之急是小齊的傷勢……」綺夢還是次看到一向舉重若輕,沉穩(wěn)過人的曦月姐
姐如此的震怒,雖然自己也被她的雷霆氣勢嚇得心里怦怦亂跳,可是還是硬著頭
皮進言道。畢竟這些姑娘們是看著小齊長大的,那份濃濃的親情無論如何也是揮
之不去的,眼見小齊身處生死的邊緣,綺夢還是敢冒死進諫的。
曦月意味深長的看了綺夢一眼,微微嘆了一口氣,綺夢的心意她又何嘗不能
體會,只是她已經(jīng)沿著小齊的破損的經(jīng)脈在他的體內(nèi)接連種入十幾朵治愈血花,
但卻如泥牛入海沒留下半點聲息,他的傷勢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把小齊帶到這里來,已經(jīng)觸動天香閣的大忌……」曦月在床邊輕輕的坐
了下來,看著那張俊美的臉龐幽幽說道。
綺夢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屬下罪該萬死,屬下救人心切,擅自主張……一
切懲戒屬下甘心跪領(lǐng)……只求姐姐千萬救小齊一條性命……」言語之間,不覺已
經(jīng)淚流滿面。
「哎,」曦月沉默半晌,悠悠然嘆了一口氣,揮了揮衣袖,「你下去吧,傳
令姐妹們嘴里嚴(yán)謹(jǐn)些,不要壞了我的清譽……」
「屬下等皆盟死誓,絕不敢有傷姐姐名節(jié)!」綺夢破涕為笑,曦月言下之意
顯然已是答應(yīng)了的。
「嗯,你去吧……替我善待京城信使……」
「屬下遵命!」
曦月親自關(guān)好了門窗,自己卻又坐在床邊發(fā)起了呆。既然在他的體內(nèi)植入血
花重塑經(jīng)脈的這條路行不通,那就只剩下利用自己的功力推血過宮,替他強行沖
破層層險阻,重修血脈了。可是,那樣的話,她就必須要和他相對,手足相抵,
肌膚相貼,才能心念如一。紅花流中皆是女人,所以坦誠相對,共浴療傷之類的
事原屬最平常的事情。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如此俊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