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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伽渾身僵住，下意識(shí)往后退了退，和樂綺拉開距離。

樂綺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氣氛的急速降溫。

“姐姐，我媽今天來家里吃飯，正好你也回來了，我們一起給你接風(fēng)。”

說著他便要來牽尤伽的手。

尤伽不動(dòng)聲色地側(cè)身躲開，向樂明笙走近些，微笑頷首。

“樂總，好久不見。”

樂明笙一半身子掩在陰影中，神色不清。

她定定看了尤伽一會(huì)兒，才笑著接話：

“小伽，你與小鐸結(jié)婚這么久了，怎么還這么生分。你隨他叫我一聲小姨就好，不然我豈不是也要叫你聲小尤總了。”

尤伽攥了攥包帶：“很久沒去拜訪您，確實(shí)有些放不開了，怪我，小姨您別在意。”

樂明笙攬過她胳膊，很親昵地貼近她，揚(yáng)頭問一邊樂綺：“你哥呢？”

樂綺有些愣住，聲線漸冷：“不知道，在家吧。”

“那走吧，外面冷。小伽，聽小綺說你剛從江城回來？他剛才還在路上念叨呢，兩邊溫差大，你別感冒了。”

尤伽抽出手臂，換成她挽上樂明笙的姿勢。

始終溫和笑著，沒有看向樂綺。

“多謝小姨關(guān)心。”

兩人往門口走，樂綺遠(yuǎn)遠(yuǎn)跟在后面，默不作聲。

進(jìn)家時(shí)，褚鐸正在客廳。

“小姨。”他和樂明笙打過招呼，就去接尤伽手里的包，“回來了，路上冷嗎？我讓他們備了姜湯。”

尤伽看了他一眼。

“還好。我先去換衣服。”

“好。”

趁樂明笙往屋內(nèi)走時(shí)，褚鐸低身在尤伽耳邊小聲提醒：“婚戒，別忘了。”

尤伽空空如也的手指動(dòng)了動(dòng)。

回到房間，關(guān)上門，她疲憊地滑坐在地。

樓下的每一個(gè)人，她此刻都不想應(yīng)付。

拖到實(shí)在無法再拖，尤伽長嘆一聲，起身脫掉外衣。

看到桌上放著的方盒，她頓了頓，拿出戒指戴上。

對(duì)著鏡子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尤伽走出門，還沒到樓梯就迎面碰上樂綺。

她很快皺眉：“你怎么來三樓了？小姨呢？”

樂綺聽到她的稱呼，眼神暗了暗。

“在樓下和我哥聊天。”

尤伽左右看看，從這個(gè)角度看不到客廳，她轉(zhuǎn)身推開客臥的門，示意樂綺進(jìn)來。

樂綺跟著她，關(guān)上門，要開燈時(shí)，被尤伽攔下。

“……不是怕黑嗎？”

“沒事。”

她有些煩躁，沒作多余的解釋，直接道：“小綺，今天不要和我走得太近了。”

“為什么？”

“你覺得呢？”

樂綺掃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盯了盯，握起她手輕輕摸過。

“因?yàn)槲腋纾俊?

“……你說是就是吧。”

尤伽抽回手，往身后藏了藏。

“姐姐，我們……”

“樂綺。”尤伽正色，聲線冷了下來，“你應(yīng)該叫我嫂子。”

樂綺怔住。

他很久很久沒有動(dòng)作，連呼吸似乎都停了。

無盡的沉默，令人窒息。

直到低啞嗓音劃破夜色：“你不是說……是我的女朋友嗎？”

“那是因?yàn)槲覒械媒忉尅！?

“在你公司我也是這樣叫，你沒有阻攔我，也是因?yàn)閼械媒忉專俊?

“對(duì)。”尤伽的語速急促起來，偏頭不看他，“都是無所謂的人，何必解釋。”

樂綺幾乎是嗤笑一聲。

“看來我媽媽對(duì)你來說很有所謂。”

“樂綺，你怎么還不明白？”

尤伽生氣的時(shí)候，身體會(huì)微微顫抖：“那是你媽媽，你怎么能在你媽媽面前這樣？”

“什么意思？”

“我不想讓你在你媽媽心里變成一個(gè)壞孩子，這么說你懂了嗎？”

她將實(shí)話托出，睫毛抖得厲害。

可樂綺的眼神卻變得越發(fā)復(fù)雜，他后退半步，質(zhì)疑地看著她。

“不，你在騙我。”他頻頻搖頭，“你又在騙我，只是因?yàn)槲腋缭冢阅悴胚@樣。”

“小綺……”

“每一次我和我哥同時(shí)存在的場合，你都會(huì)選擇他。”

“那是我沒辦法，你知道的。”

“你騙人，怎么會(huì)沒辦法？你只是不想選我。”

“樂綺，能不能不要這么固執(zhí)？”尤伽急得眼眶發(fā)酸，想要拽住他胳膊，卻被他甩開，“其他的事我們以后再說，但今天你媽媽在，你真的不能這樣。”

“為什么不能？那是我媽媽，我想讓她知道誰是我喜歡的人。”

“樂綺！”

氣氛僵住，尤伽緊盯著那雙泛紅的眼睛，拳頭攥得死緊。

樂綺漸漸沉下聲音。

“你是不是還在生上次的氣？”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