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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樂綺對她說的,褚鐸的控制欲。
他總是想要壓迫她,戰勝她。
也許是因為,他發現他戰勝不了她了。
仔細想來,他自樂綺出現后的種種反常舉動,都只是為了強調他的地位,他的權力。
他才更像是虛張聲勢的那個人。
尤伽忽然想通了。
她回過神,轉身下車,忽略褚鐸伸來的手,合上門往前走。
酒店的人提前將行李送來機場,看到他們,迎了上來,遞給褚鐸一個盒子。
褚鐸遣散幾人,走到尤伽面前,握過她手。
盒子里是她的婚戒。
“既然不想要新的,就不要再丟了。”
邊說,邊將戒指送入她指間。
尤伽想要掙開,卻被他攥得更緊,手腕瞬間傳來鉆心的痛。
“小伽,很多人在看著?!?
尤伽盯著他,突然,冷笑一聲。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戒指隨之落地,嘈雜人聲中,聲響幾不可聞。
“所以呢?”她譏諷盡然,退后兩步,與他拉開距離,“很多人,你怕難堪是嗎?”
褚鐸指尖微頓。
“小伽……”
“可是怎么辦呢?”
尤伽緩緩瞇起眼睛。
“我就是喜歡看你難堪。”
-
回首城兩天后,尤伽收到了新的戒指。
褚鐸直接讓人送到了她公司。
她看到后就給褚鐸發去了問號,褚鐸只回她一句:
【至少公開場合要戴?!?
她看完,把戒指和手機都扔在一邊。
那天在機場,尤伽幾乎見到了兩年來褚鐸最生氣的一次。
但他不能發作,因為那是公共場合,他要保持他的教養。
尤伽輕蔑地越過他,走向通道時,腳下被硌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了戒指。
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
但尤伽卻從中窺探到褚鐸的軟弱。為此,她努力了幾天,還叫來徐苓和成司鏡,將褚鐸徹底分析個透徹。
“他說十一月底的項目很重要,我那天突然意識到很奇怪,對現在的他來說,有什么項目是重要到一點差錯都不敢出的?”
尤伽塞了口薯片,嚼碎之后,娓娓道來:“所以我去查了查。果然,他大概是沒嘗過權力的滋味,上位之后有些心急,步子邁得太大,現在所有項目一齊推進,到中段他就會吃不消,急需一個大項目來填補空缺。他說爺爺的舊部纏著他不放,大概也是這個原因。”
成司鏡邊聽邊點頭:“怪不得你讓我去打聽褚氏新的生產線,有小道消息說之前一直進展很快,最近突然放慢速度了,還停了幾條。”
“嗯,所以說,他根本吞不下舒繁的合作,就是在嚇唬我?!?
“那你打算怎么辦?”徐苓接觸工作早,經驗比成司鏡多,聽完這些還是有些擔心,“真要跟他硬碰硬嗎?”
“舒繁肯定是要談下來的,不過我不打算找舒總了,想接觸舒瑾試試。聽說舒總這幾年準備退休,一直在放權給女兒,舒瑾的性格我還算了解,從她入手應該會順利。至于褚鐸,我先穩住他到十一月底,等徹底兩清之后,如果我能簽下舒繁,就撤走所有和褚氏的合作?!?
“所有?!”成司鏡張圓了嘴,“那不是徹底撕破臉了?得賠很多違約金吧?”
“和他的損失相比,違約金只是九牛一毛。舒繁應該能接手一部分,我也不算虧?!?
徐苓咋舌。
她看著尤伽眼冒興奮的金光,感覺熟悉極了。
越危險的挑戰越能激發尤伽的斗志,她從小就這樣,徐苓再清楚不過。
“那你也要小心……”
“姐姐,有沒有想我——”
徐苓的話說到一半,尤伽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樂綺捧著一大束粉白玫瑰,半個身子正往進探。
對上三雙目光,后半句話被他咽了回去。
“……你能不能敲門?”
尤伽無語。
樂綺抿了抿嘴,后退半步,合上門,規規矩矩敲了兩下。
再打開門后沒往進邁,裝模作樣地清清嗓。
“尤總,有人訂了一束花給您,我給您送上來?!?
成司鏡差點笑噴了。
兩人很識趣地對了個眼色,意有所指對尤伽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尤——總?!?
說完便很快起身離開。
樂綺接受了兩道意味不明視線的打量,微笑目送她們消失在走廊盡頭。
轉身松了口氣,進屋關門。
“哪來的花?”
尤伽看著樂綺把花擺在書架前的桌上。
“路上隨便買的?!?
“隨便買這么一大束?”
樂綺走到沙發旁,挨著尤伽坐下,幾秒后還覺得不夠,順勢就躺在她腿上。
“嗯,看它合眼緣?!?
尤伽被氣笑了,捏住樂綺兩頰,把他的嘴捏成o型。
“滿嘴跑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