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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鐸頓了頓,氣聲平穩(wěn),尤伽聽出他還有后話。
果然,他又開口:
“不過小伽,我沒記錯的話,尤氏和舒繁的合作明年就到期了,舒總這個時間邀請你,你應該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其實無所謂,畢竟褚氏和舒繁沒有合作,所以,我聽你的。”
尤伽當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很討厭這種感覺。
被牽制,被忽視,被“褚太太”的符號代替。
一切的一切,都令人討厭。
但褚鐸說的是對的。
他似乎永遠是對的,游刃有余,從不出錯。
“我晚點回復你。”
掛斷電話,尤伽攥著手機坐了很久。
在姜春和發(fā)來確認機票信息的消息時,她才松了一點肩膀。
低頭撥通尤惜時的電話。
“媽媽,舒繁和我們的合作快到期了是嗎?”
“嗯,最近在準備續(xù)約,只是不知道條件好不好談,舒繁近兩年勢頭猛勁,恐怕會有很多競爭對手。”
尤伽斟酌道:“如果我們能和舒繁達成長期合作,是不是就能填補褚氏的空缺?”
以舒繁的體量,作為褚氏的替代是最優(yōu)選擇之一。兩家分踞首城、江城兩塊市場,利益沖突小,合作共贏更有價值。
與褚氏割席后,尤氏總得找到下一個長期盟友。
尤惜時應了聲,簡單與尤伽分析了利弊。
尤伽聽完,語氣堅定了些。
“好,媽媽,舒繁的合作,我去談。”
-
尤伽坐在客臥窗臺上,望著窗外出神。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很快又熄滅。
不多時,門被推開,身后靠近一陣涼氣,陰影覆蓋下來。
“姐姐,怎么不回消息?”
尤伽恍然回神,抬頭看去,展眉。
“沒聽到。”
樂綺瞥了一眼她握在手里的手機,沒說什么,在她對面坐下。
“剛回來?”
“加班。”
尤伽輕抿雙唇,不聲不響地看了他一會兒。
樂綺對上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覺得比他在草原上見過的鹿還靈。
“有話要跟我說嗎?”
尤伽挪開視線,低低“嗯”了聲。
“小綺,周末我可能不能跟你去看海了。”
樂綺心臟緊了下:“怎么了?有工作?”
“要出差。”
“去哪?”
尤伽輕吸了一口氣,又嘆出來,抵在窗臺的手指折了折。
“江城。”
“那不是正好,我可以等你結束……”話說到一半,樂綺突然意識到什么,眉毛越擰越深,“你要和褚鐸一起去?”
尤伽偏回頭,又對上他視線:“嗯。”
“必須要去嗎?”
“是,很重要。”
“有多重要?沒有褚鐸不行的那種嗎?”
“小綺。”她加重語氣念他的名字,“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
“那什么樣是像大人?你突然取消和我的約定,要和褚鐸一起出去,我什么都不能問,什么都不能知道,就是成熟了嗎?還是說你就是喜歡啞巴?”
“樂綺!”
尤伽小聲呵斥,下一句話還沒脫口,樂綺突然逼近,她的胳膊被攥住。
涼意透過單薄衣衫滲到骨髓里。
“尤伽,你就不能對我多解釋一句嗎?”
她抬頭盯著壓下來的人,深呼吸,掙開他的手。
“你想讓我解釋什么?我已經說過了,是很重要的工作,我脫不開身。”
“所以呢,到底是什么工作?”
“一個拍賣會,邀請方是尤氏很重要的合作伙伴。”
“好,你去工作,我能理解,那褚鐸呢,你們難道要永遠捆綁嗎?”
尤伽突然很煩躁,雙腿落地站了起來,聲音壓抑而惱怒:
“不然呢,我們是夫妻,我有什么辦法嗎?”
樂綺緩緩仰起頭,心像沉入冰湖一樣僵住。
他看著尤伽氣紅的雙眼,纏在頸間的長發(fā),因為激動而輕啟喘息的雙唇。
那雙唇,上次親的時候還很甜。
現(xiàn)在卻碰碰合合,說出的盡是苦得不能再苦的話。
他幾乎是自言自語:“離婚啊。”
尤伽怔住。
“什么?”
“你不能離婚嗎?”
樂綺也站起來,靠近尤伽,近乎乞求地垂首。
“樂綺,我們說過了,不要再說這件事。”
她躲開他眼神,退后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