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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后半程,褚鐸仍替尤伽擋掉幾杯酒,不多時,便以工作繁重為由帶尤伽離開。
他始終沒有問尤伽為何離席許久,也未見他神色有異。
車上,沉寂如常。
夜間車道順暢,車速不低,尤伽開著窗戶透氣,不一會兒便覺得臉吹得疼,又緩緩合上。
另一側(cè)褚鐸似乎在閉目養(yǎng)神。
快到家時,尤伽平淡開口:“你知道樂綺在,所以故意帶我去?”
褚鐸沒有回答。
尤伽當(dāng)他默認(rèn),笑了聲,不再多言。
良久,褚鐸放在扶手的手指抬起,又落下,往復(fù)幾次。
音色冷清。
“你既然想與他親近,怎么不干脆告訴他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因為我有契約精神。答應(yīng)你保密,我不會毀約。”
褚鐸似乎被逗笑了:“原來你把這樣叫做契約精神。那是不是繼續(xù)履行夫妻義務(wù),也算是你契約精神的一部分?”
尤伽聞言回頭,發(fā)現(xiàn)他的視線早已落在她身上。
她看著他唇齒啟合,字字輕緩:“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睡?”
車子恰時停在院內(nèi)。
明亮燈光透過前窗打在兩人中間,隔出難逾的距離。
林奇沒有看后視鏡,平聲道:“褚總,褚太太,已經(jīng)到了,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褚鐸淡淡:“下班吧。”
“好的,祝您晚安。”
開門,關(guān)門,動作輕微到幾近無聲。
車內(nèi)兩人仍在對視。
尤伽先動了動,抬手穿過光影,探入另一側(cè)晦暗。
指尖輕捏他下巴。
“你別搞錯了,我答應(yīng)你的是對外保密離婚,不是繼續(xù)和你做夫妻。”
她描摹過他輪廓,若即若離,最后停在他眉骨。
“褚鐸,你已經(jīng)沒有資格跟我睡了。”
沒有等他回應(yīng),尤伽收手下車。
臨走之前,她想起方才,停頓幾秒,背對他輕笑了句:“該刮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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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綺那天和尤伽說的話好像不是開玩笑,她當(dāng)真好幾天見不著他面,聽說是回樂氏實習(xí)了,要不是姜春和總是積極匯報于婧生日曲進(jìn)度,尤伽都以為他要違約了。
這天姜春和又打來電話:“老板,你小叔子又來公司了哦。”
尤伽忍不住吐槽:“你總給我匯報他行蹤干嘛?”
“嘿嘿,怕您好奇嘛。”
“我更好奇你很閑是不是?要不你再去帶幾個新人吧。”
“別!老板!手下留情!”姜春和驚聲尖叫,“我忙得很!我太忙了!先掛了!”
電話掛斷,尤伽視線回到電腦上。
她敲下幾個字,又刪掉,反反復(fù)復(fù),半天都沒打出完整的一段。
干脆把鼠標(biāo)甩開,闔眼仰靠在椅子上。
放空半晌,尤伽睜開眼睛,起身往外走。
剛拉開辦公室的門,尤伽感覺有一個更大的力在往里推,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個身影就邁入門中,然后反手將門鎖上,幾步將她逼至門后墻角。
尤伽抬頭一看——
樂綺歪頭笑看她,痞里痞氣,瞳孔流光。
“你怎么能直接進(jìn)我辦公室?”尤伽瞪眼,聲音下意識壓低,“被人看到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我們有合作,我找你不是很正常?”
樂綺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末了,彎下腰與她平視,眼神輕佻:“尤總,你心虛什么?我們難道是什么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嗎?”
尤伽被他懟得無言,打算直接上手,樂綺卻順勢握住,將人輕拽進(jìn)懷中,兩臂穿過她腰側(cè)。
“姐姐。”
尤伽頓了一下。
樂綺緩緩低下頭,埋在她頸間。
“別動。讓我抱會兒。”
尤伽猶豫了下,抬起一只手,隨便拍拍他后背。
“又怎么了?”
他依舊穿了西服套裝,手感微澀,她手掌滑過,發(fā)出細(xì)微“沙沙”聲。
樂綺的頭抬了抬,像是要說話,但最后什么都沒說。
濕熱氣息流連在尤伽肌膚之上。
她輕柔呼吸著,片刻,轉(zhuǎn)了話題:“今天來干什么?”
“教大小姐唱歌。”
尤伽“撲哧”一聲,知道這外號一定是姜春和傳出去的。
“那怎么穿這身?”
“從我媽公司來的。”
“唔……大小姐學(xué)得怎么樣。”
“要聽實話嗎?”
尤伽忍不住動了動,手抵在他胸口輕推:“你別對著我脖子說話。好癢。”
樂綺沒有急著動作,依依不舍地蹭了蹭,才雙手繞過尤伽兩肩,在她身后勾住。
他將她抱得更緊,抬起頭,下巴放在她頭頂。
尤伽鼻腔瞬間灌滿雪松薄荷香。
她撇撇嘴,悶聲:“說吧,聽實話。”
“實話啊……她確實沒什么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