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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尤伽卻沒能吃上水煮魚。
睡到半夜,月經(jīng)水靈靈地來了。
前一晚喝了冰酒,身體本就不舒服,再加上尤伽的月經(jīng)很受情緒影響,壓力一大就會痛經(jīng),她直接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午飯都沒吃。
臨近傍晚,臥室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她緩慢挪到門邊,半打開門,是樂綺。
“我煮了點粥,不燙了,趁熱喝吧。”
他端著餐盤,一碗紫米銀耳粥,浮著幾個桂圓,一盤清口什錦拌菜,旁邊還有一盒藥,一杯溫水。
尤伽把門全打開,接過來,放在桌上。
“吃完飯再吃藥,不要忍痛。”
尤伽唇色蒼白,聲音也無力許多,靠在門框撩眼皮看他:“你知道我經(jīng)期?”
樂綺點頭:“每個月這幾天你不是都會居家辦公嗎。中午阿姨說你不舒服不吃飯了,我就猜到你可能是痛經(jīng)。”
尤伽難得深深看了他幾眼。
她創(chuàng)立公司時就設立了生理期假,但因為在國內不算普及,一開始很多員工不好意思請,于是她就每個月帶頭休,沒想到被樂綺注意到了。
眼睫微動,她笑意實了些。
“謝謝。”
“沒事。一會兒如果想吃什么,給我發(fā)消息。”
尤伽頷首,退后半步,關上了門。
粥熬得時候很足,銀耳軟糯,桂圓清甜十足十融進了粥湯里,涼菜也爽口,不沾丁點油膩,尤伽出走一天的胃口終于回歸了些。
吃完東西,她才感覺活過來一點。
但疼痛不止,尤伽想找點事做轉移注意力,干脆點開一個劇看。
再抬頭時,窗外明月已高懸。
九點多,喝的那點粥也消化得差不多,尤伽雖然什么胃口都沒有,但也怕晚上沒得吃挨不住,遂起身打算出門找東西吃。
恰時又響起敲門聲。
她以為又是樂綺,步子邁快了點,直接將門全部拉開。
“怎……”
“小伽。”
她愣住,邁出的右腳收了回來。
褚鐸穿著西裝,連鞋都沒換,醉意盡顯。
“你喝酒了?”
“應酬。”
尤伽眉心擰得更緊。
褚鐸是個極其自律且苛刻的人,即使應酬也絕不會喝多,向來是幾杯之后就換成茶水,尤伽從來沒見他因為應酬喝多過。
“他們應該還沒走,你去讓他們做點醒酒湯吧。”
尤伽的手已經(jīng)放在了門把手上,合上了一點門,身子掩在門里,拒客意味明顯。
褚鐸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帶著滿身酒氣和室外涼氣,毫無商量地闖進尤伽的空間。長腿邁入門框邊界,晦如深海的眼中燒起熾熱,在夜幕沉溺下越發(fā)灼人。
“你干什么?”
尤伽警惕退后。
褚鐸扯過她手腕,阻攔她去路,將她攬進懷里,埋首在她頸間。
焚香入鼻。
“小伽,我很想你。”
“你在說什么?”
尤伽掙扎著,可她身上無力,偏偏褚鐸又抱得那樣緊。他從來沒有這樣抱過她,把他們之間的空氣全都擠壓殆盡,她連逃離的縫隙都沒有。
“你瘋了嗎?”她雙臂被纏著,氣得眼眶燒疼,“褚鐸,你清醒一點,我們離婚了!”
“我們明明過得很好。在樂綺來之前,一切都很好。”
他聾了一樣,自說自話。
“他不該來。小伽,你不是很喜歡我為你做的那些嗎?是不是我一直為你做,你就能回到我身邊?”
尤伽疼得腦袋發(fā)昏,一時反應不及褚鐸在指什么。
直到濡濕的吻落在她耳后,削瘦手指扯開她睡衣的腰帶。
她幾乎要氣笑了。
不再試圖掙脫,尤伽平靜下來,垂手站在原地,聲音冷淡而疏離。
“褚鐸,我在經(jīng)期。”
動作驟然停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褚鐸稍稍抬起了身,依舊環(huán)在尤伽身后的手將她的腰帶重新系好,再站直時,已經(jīng)恢復了一貫克制。
“抱歉。你好好休息。”
尤伽看著他走出去帶上門,壓抑的情緒如海嘯般襲來,她渾身發(fā)抖,站不住地蹲下。
小腹持續(xù)絞痛,大顆冷汗從額間滑落,幾乎要帶走她全部力氣。
在痛昏厥過去之前,尤伽強撐著意識,爬到桌邊,抬手胡亂摸著,終于摸到手機。
解鎖后,樂綺的未讀消息顯示在最上方。
眼前開始模糊,她點進去,嘗試幾次才按下了通話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