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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些許玩味。
“放心,我肯定會當自己家的?!?
尤伽沒理他們。
先不論其他,她今天是真的很想吃燒烤。
所以架子一熱,她就暫時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拋到腦后,專心致志地烤起串來。
誠然,她自小沒下過廚房,手藝確實不怎么好。
“唔……好像又糊了?!?
尤伽舉起一串半面黝黑的羊肉串,語氣悵然。
“老公,你能幫我吃掉嗎?”
她把那串糊了的羊肉串伸到褚鐸面前,試圖通過撒嬌來讓他幫忙消滅失敗的實驗品。
褚鐸的神色卻僵了一瞬。
尤伽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因為很快,他就恢復了日常的冷淡,聲音也聽不出什么起伏。
“我羊肉過敏。”
“啊,原來如此。”尤伽恍然道,“怪不得阿姨們特意把羊肉和其他東西分開放。”
褚鐸的視線寥寥掃過尤伽已經半轉過去的臉,停頓,又移開。
他試圖從那上面窺探到些該有的情緒。
哪怕只是一丁點的愧疚、懊惱或者不安。
畢竟她是與他同床共枕兩年的妻子,卻連他對什么過敏都不知道。
可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即使是在樂綺這個外人面前,她也不會覺得她對他的態度有何不妥。
最后一抹殘陽即將被吞噬,血色孤寂,轉瞬沒入黑暗。
樂綺站在他們身后,壓眉淡笑,眼睛里沒什么溫度。
他幾步上前,拿過尤伽手中令她發愁的那串羊肉串,叼在嘴里。
“嫂子,你再不去翻面,那幾串也要糊了。”
尤伽一驚,來不及在意樂綺輕嘲的語氣,趕忙邁回架子前,想搶救一下仍在煎熬的土豆片,結果有些心急,手伸得長了些,眼看就要碰到滾燙的架子。
下一秒,一雙冰涼的手握住了她,手背朝外,護著她往回拽。
那雙手涼得與這盛夏的天氣格格不入,卻恰好阻隔了電架的火燎熱氣,指腹幾個薄繭,磨過她曲起的指節。
尤伽聽到頭頂傳來陌生的幾聲喘/息,略顯粗重、低沉,紊亂不均。
“小心?!?
尤伽在心里“嘖”了一聲。
在褚鐸投來冰冷目光的瞬間,她抽出自己的手,轉身低頭看去才發現,樂綺手背被燙了一下,他皮膚白皙,赫然暈開一小片紅痕,格外顯眼。
怪不得他剛才聲音依舊平穩,呼吸卻有些亂了。
“哎呀,你受傷了!”尤伽小聲驚呼,托著他的胳膊將他往外推,“快去拿涼水沖一下,我去找藥箱。”
“小伽?!瘪诣I出聲攔住尤伽,朝一旁幫忙的阿姨揮了揮手,“讓劉姨去吧?!?
“可是……”
“沒事,嫂子,你還是回去看你的土豆吧?!?
樂綺笑著解圍,放下羊肉串的簽子,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捏住尤伽肩膀,將她轉了過去,胳膊越過她身側朝前方指著:“已經糊了。”
尤伽兩眼一黑,只好催促著阿姨幫樂綺找燙傷藥,自己則跑到燒烤架前,一把關掉了電源。
她頹喪地坐回褚鐸身邊,喝了一口清酒:“算了,還是一會兒找師傅來烤吧。”
“滋滋”燒烤聲漸停,偌大的花園里只剩下尤伽和褚鐸兩人。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夏風卷著白日躁動消散在云邊,只留下濃密樹葉的細碎摩擦聲。
月光融化在院子里透亮的彩燈中,無聲無息。
“小伽。”
“嗯?”
尤伽還沉浸在土豆片陣亡的悲傷里,聽到褚鐸叫她,沒有在意,隨口應了一句。
卻突然被他捏著下巴轉過了臉去。
褚鐸的手也涼,但比起樂綺,還是多了些溫熱。他的手上從來不會有繭,即使從小被褚家苛待,他享受的也是最頂級的服務和資源。
尤伽等了一會兒,以為褚鐸要說什么,但他只是與她對視,一言未發,于是她疑惑地又問了聲:“褚鐸?”
褚鐸的視線在她那雙好看的狐貍眼上停留了許久,然后稍稍向下,繞著她臉頰輪廓,最終落在飽滿而水潤的唇上。
那上面還沾著幾滴新鮮的酒漬,透出嬌艷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