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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耐心,四處游走,下一刻,尤伽驟然放大了雙瞳,控制不住地顫抖,分不清是從鼻腔還是齒縫間傾瀉出的綿長氣音,隨著生理性淚水一同流了個盡。
褚鐸起身,抽過紙巾擦拭唇邊,嫻熟拆開方才從抽屜里拿的小包裝袋,又俯身去親她。
尤伽算是知道什么是小別勝新婚了。
因為褚鐸出差,兩人禁欲小兩個月,今天一回來,他連晚飯都沒看一眼,就拽著她進了浴室。
大部分情況下,褚鐸都是很克制的,尤伽還總埋怨他太講禮節,失了趣味。但今夜兩人一路從浴缸纏綿到床上,身上的人仿佛不知疲憊,勤勤懇懇,孜孜不倦。
當然,每結束一個階段,褚鐸還是會問她的意見。
“還可以繼續嗎?”
這是他說過唯一的話。
又一次思緒抽空,尤伽連細微氣聲都有些勉強。
她蜷在寬大的雙人床中央,胳膊環著枕頭。睫毛上沾了水汽,閉著眼睛的時候,蹭得眼下一片濕潤。
褚鐸終于起身,將雜物拾好,又拿來熱毛巾,幫一動也不想動的尤伽簡單擦拭身體。
尤伽享受著他的售后,眼皮愈發沉重,當真有些昏昏欲睡。
一陣震動響起。
手機似乎是放在了硬質的柜上,與柜子高頻次的觸碰讓聲音放大了數倍,尤伽陡然驚醒。
沒有開燈的臥室里,只有月光鋪灑。
褚鐸很迅速地拿起手機,沒有看來電人就直接掛斷。走到離床較遠的落地窗邊,他才按亮屏幕,拇指輕劃,回撥回去。
他只披了件浴袍,墨色在月下泛光,垂入更深的黑暗。
尤伽已經徹底清醒了,她沒有動,饒有興趣地盯著褚鐸背影。
不算簡短的通話,褚鐸只道了幾句。
“嗯,小姨,我知道。”
“我了解了,但我需要問一下小伽的意見。”
“她有顧慮的話,我可能沒辦法答應您。”
“好,我盡快給您答復。”
掛斷之后,他又翻閱了一下其他消息,確認沒有需要立刻回復的內容之后,才轉回身。
尤伽右手撐著頭,靠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他。
“醒了?”褚鐸幾步走回床前,按下墻上的觸摸開關,燈帶的柔和黃光亮起,“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本來也沒睡熟。”
尤伽起身,雙腿交疊在一側,半跪坐著,手向后撐著床看他。
“什么事需要問我的意見?”
褚鐸頓了一下,簡潔道:“小姨想讓樂綺到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樂綺?你那個表弟?他不是上大學呢嗎?”
尤伽聽說過這位少爺,褚鐸的小姨——樂氏集團掌權人樂明笙的獨子,性格頑劣,不服管教,遠近聞名。
當年樂明笙忙于工作疏忽了他,本以為他會如她所愿考取國內top2的經濟類專業,誰知樂小少爺自己偷偷申請了伯克利,直到兒子要去上大學了她才知道,氣得她差點跟他斷絕關系。
也是因此,大學期間樂綺都沒有回過國,不知道是不敢回,還是終于解放了不舍得回,總之尤伽和褚鐸結婚兩年,對這位離經叛道的小少爺都只有耳聞,從未見過真人。
“五月份畢業之后就回首城了,最近又和小姨吵了架,小姨把他趕了出來。”
“趕出來了為什么要來我們家?”
“小姨停了他所有卡,全國酒店禁止他入住,護照也扣了。”
褚鐸顯然也不太理解樂明笙的做法,所以只是機械地對尤伽敘述:“但給他留了后路,把他支到我這里來讓我管管他,順便學學管理。”
尤伽“哦”了聲,頷首應和一句:“管孩子真難。”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找其他空房給他住,小姨那邊,我去回絕。”
尤伽不想插手他們的家事,聞言,幾乎沒有猶豫地笑道:“我沒關系啊,樂總既然讓他來,肯定是希望他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待著嘛,讓他出去住,誰還管得住呀。”
褚鐸沉默的間隙更長了一些,不知道在想什么。
尤伽并未注意到他的變化,隨口補充:“再說下個月就到協議期限了,這是你的房子,我們離婚之后,我更無權干涉你讓誰住了。”
燈帶散出蒙蒙昏黃,沒有邊線和棱角,被寂寂深夜吞噬掉大半,只剩最淺淡的光亮籠罩在尤伽臉上,映出不明顯的睫毛陰影。
她的笑容也被融掉了一些,但褚鐸依舊能看到她淺淺勾起的嘴角,隨意又輕松。
他目光幽沉,居高臨下地望她片刻。
最終,點了點頭。
“好。”
尤伽坐在床上,視線正前方是褚鐸近在咫尺的腹肌。
他方才起身匆忙,腰帶完全沒系,此刻衣襟大敞,內里風光一覽無遺。
說完那些不相干的事,尤伽的思緒又集中回眼前這具完美的胴體上。
她暗自舔舐了下些許干裂的唇角,跪立起身,雙臂環住他腰,兩指在他身后勾結。
“老公。”
她甜美地誘惑。
褚鐸一目了然。
“還想嗎?”他單手摩挲尤伽的眼角,聲線低沉,摻了些啞澀,“休息好了?”
尤伽眨了兩下眼睛,點頭:“快離婚了,要珍惜機會啊。”
褚鐸的眼神暗了一瞬,轉而燃起不明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