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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笑！徹徹底底的可笑之極！他重生后借著別人的軀殼活了這么久，這具身體的主人竟然也活在虛假的幻影中！

“有人！”約翰到底警覺，聽到了外面抽嚏般的響聲，然后就朝著門的方向走，伯格斯統(tǒng)趕忙起身藏在樓梯過道的角落里，緊緊攥著的拳頭骨節(jié)分明，甚至還有些輕輕顫動。

心情沉重的約翰回到伯格斯統(tǒng)下榻的房間時，屋子里關(guān)著燈一片漆黑，伯格斯統(tǒng)正雙手抱頭坐在沙發(fā)上，面色灰青。見約翰進來，率先開口：“約翰……你和皇后說的話，我無意之中全部聽到了，你難道不想和我說些什么嗎？……”

約翰也許是因為今晚經(jīng)歷的事情太多，神經(jīng)也跟著遲鈍了，他有短暫的停頓，下一秒輕起薄唇，用沙啞的聲音說：“就像你聽到的那樣……我太累了，不知道該同你說些什么……”

“約翰！”伯格斯統(tǒng)沒有想到約翰會這么寥寥幾句敷衍自己，“你瞞我這么久，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不怪你，但事到如今，你還想瞞我到何時？”

“我……”約翰一時語塞，然后他欠了欠身，徐徐跪在地毯上，面如死灰般說著，“我知道瞞不了你多久，只是咱們的身份都見不得光，多說也無益，除非你真的想要爭奪普魯士的王位繼承權(quán)……”

“皇位？且不說我有沒有實力去搶那皇位，就是拱手讓給我，我也不吃那嗟來之食！”伯格斯統(tǒng)湖藍的眸子里燃燒著怒火，他雙目灼灼的盯著約翰看，眼眶都快要眥裂了，“我只是不想讓人像傻子一樣隨便糊弄，在里斯本，我早就從暗殺團的武器裝備中發(fā)現(xiàn)他們是普魯士人，你卻說他們可能是陳格里特商會的人，你當(dāng)我是白癡嗎！還是你覺得糊弄我很有趣！”

約翰的眼神中盛滿悲愴的絕望，他直愣愣的跪在地上，不想辯解，也懶得辯解，如果伯格斯統(tǒng)真的這樣認為他，那么他剩下的，便只有心寒。

“好！這些我通通都不和你計較，我知道你也是想要保護我！”伯格斯統(tǒng)繼續(xù)，“但是你就不能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嗎？為什么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了事，我是整個事件的當(dāng)事人，我也有知情權(quán)！”

“好吧！”約翰覺得自己終究是退無可退，“今天我就把整件事從頭到尾告訴你……”

“等等，約翰……”伯格斯統(tǒng)這才意識到約翰還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他還是那樣偉岸，即使謙卑的跪在自己腳下，也不見絲毫畏懼和窘迫之色，“你先起來，我從沒把你當(dāng)過下人，你不必這樣跪我。”

“我的身世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真實名字叫約翰·小什未林的庫特·克里斯托弗，我出生后不久便被身為普魯士公主的母親拋棄，父親只告訴我說，她迫不得已的去了很遠的地方，再也不會回來。八歲那年，我身為普魯士陸軍元帥的父親偷偷把我送到了瑞典的伯格斯統(tǒng)家，侍奉他們剛剛出生不久的小少爺。后來我才同與父親的通信中隱約得知，那個被我從小照看的少爺，原來是普魯士大帝的私生子，小少爺?shù)哪赣H懷胎十月，帶著他遠嫁瑞典，不只是因為被皇帝陛下的始亂終棄，還因為這樣可以和普魯士公主互相照應(yīng)。就這樣，我便承接下了侍奉皇子和與普魯士互通有無的橋梁。我那時才剛剛成年啊，這樣的重任幾乎摧垮了我的青年時代，身為過來人，我清楚地知道承擔(dān)這一切所要付出的代價，我不想讓無辜的你，也來背負這一切??！”約翰說道最后，聲音都有些嗚咽，像是在低低泣訴。

“約翰，對不起……”伯格斯統(tǒng)低著頭，默默地說著，他伸出手附上約翰因為激動而被汗水浸濕的臉頰，“這些年……辛苦你了……”

約翰剛毅的眼神慢慢變得柔和，他也同樣深情凝望著伯格斯統(tǒng)，用指腹摩挲著對方白皙的下巴，仿佛刑滿釋放一般，“你……你終于肯原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