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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早就決定了的。但是可悲的是,他拎著行李袋站在路邊茫然得像是迷了路,對要去哪個方向無所適從。最后,他只能想起這座島。
他查過島的具體位置,然后了解到那里曾經是座度假小島,被人買下來之后就成了私人島嶼,而買下來的人就是梁竟。在唯一一個有船可以到島上的碼頭上,蘇禾用梁竟的名義很順利的上了島。然后就是一段與世隔絕的日子,只有每個星期會有人送食物過來,無聊乏味又安靜的世界,足夠他回憶很久。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雨下了很久,這時終于小了一些。海面上風浪也比白天的時候小了些,今天應該是碼頭的人送食物過來的日子,只是看天氣,可能來不了了。有點常識的人都不會在這種天氣出海。
蘇禾點了根煙,坐在窗口靜靜地抽完之后,關上窗回到房間里躺到了那張水床上。
他跟梁竟的第一次就是在這張床上,那應該是段屈辱的記憶,但是如今一個人躺在這里,卻好像想不起當時的情形。他不知道自己也有沒心沒肺到這種地步的時候。
正在蘇禾在心里諷刺自己的時候,門突然開了。大股涼風瞬間涌了進來,蘇禾愣了一下,以為是碼頭的人,結果起身一看,門口的男人卻是個意外。
梁竟穿著墨綠色的雨衣,仍然幾渾身幾乎濕透,袖口和褲管還在還淌著水,一臉的疲憊,整個人有點難得的憔悴,更是難得的狼狽。
伸手用手指把貼在額前的頭發向后梳了一把,梁竟前向走了一步,反手關了上木屋的門。
“我不在牢里卻出現在這里,你很驚訝?”他脫了雨衣扔到一邊。
蘇禾的確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后下一秒就釋然了。梁竟什么事都做得出來,能出現在這里不足為奇,也只能說明霍靖宇失敗了而已。
“你們并沒有失?。绷壕挂贿呎f一邊朝他走了過來,同時脫掉了濕透的衣服順手扔到地上。
“你給霍靖宇的那些東西他充分利用了,并且效果很好。本來我現在不應該能站在你面前,但是,最后是元末代替我進監獄了?!?
站到床邊,梁竟赤丿裸著上身地看著蘇禾,表情看不出太多憤怒和喜悅。兩個多月沒有見面,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蘇禾的頭發長了點,氣色也好了點,甚至還比以前胖了點,這讓他有種微妙的挫敗感覺。
蘇禾支起一條腿,抬頭看著他說:“讓一個孩子代替自己坐牢,你這個大哥未免太沒擔當了?!?
“我不會讓他在里面呆太久的?!绷壕雇纫簧焯叩袅搜澴?,然后彎下腰扯掉了已經粘在身上的內褲,瀟灑地往旁邊一技,大大咧咧地雙手叉腰看著蘇禾,揚起嘴角說了一句:“如果你是監獄長,我很樂意再回去坐牢?!?
蘇禾冷笑了一聲,“我本來是,是你讓我不是的?!?
梁竟沒說話,一動不動地看了他半天,最后說了一句:“蘇禾,我沒想到你恨我到這個地步。”
恨他?對--他的確是恨他的。那種恨,甚至可能超過了他們之間一點點的愛。
“那你現在也恨我,我們就扯平了。”
“為什么要恨你?”梁竟反問。
蘇禾有點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愛你不行嗎?”
這下蘇禾完全無言以對。他們沒有像仇敵見面一樣暴怒和撕打,也沒有極盡諷刺,平和得像是一對還沒相互表白的情人。蘇禾覺得他和梁竟永遠都沒辦法用普通的方式相處和發展。但是到現在為止,好像還是終于習慣了。
蘇禾對梁竟說過,他累了--現在想想,他覺得另一層意思也可能就是他習慣了。
蘇禾明白了,而今天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