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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他甚至想過就這樣順著海水飄走--但也只能是想想。而每當他有這個念頭的時候,梁竟就會在不遠處大喊一聲:魚好了!聲音興奮的像是找到了海盜的寶藏。
操!
對,就是魚!他們一天三頓,早中晚都是魚!
他們有足夠的水,卻也只有足夠的魚食去釣魚。
蘇禾本身并不挑食,甚至可以說是什么都吃的類型,這點從他以前的體形就能看出來了。雖然瘦下來之后胃口小了許多,但是對食物仍然不挑剔。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一天三頓一連三天都吃魚。
幾天下來,海風中微咸的海水味仿佛也帶著一股魚腥味。折磨著他的味覺,蹉跎著他的人生。
蘇禾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緩緩睜開眼。陽光從外面透進來,屋子明亮的刺眼,每天只能從太陽的高度估計時間。
屋外,梁竟正在用一個固體的燃料爐烤魚。烤魚的香味隨著海風飄了進來,雖然聞起來比吃起來要好得多。那些長得有些奇怪叫不出名字的魚,沒有任何作料,味道是種說不出的詭異。
越來越接近原始人的生活,讓他連今后都不愿意去想。
“長官,開飯了~”拿著魚,梁竟進屋里,看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之后,咧開嘴笑著說。
蘇禾垂下眼皮撇了他一眼,翻過身不看他,像是小孩子鬧別扭一樣的行為,只是因為煩躁和無聊。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島上,人身和自由都受到威脅,帶著這些每天幾乎重復著同樣的行為,很容易讓心理產生壓抑。
梁竟看著他的背景,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隨后又恢復成平時沒心沒肺的樣子,走到床邊坐了下去。
“不吃嗎?我可是一烤好就拿來孝敬長官您了,今天這魚可是少有品種,眼睛大得像是燈泡一樣,那嘴長得--嘖!”
蘇禾很想跳起來把他踹下床,但是最后他還是選擇了無視,現在對他來說抬起腿也是件費力的事。
這幾天,梁竟就像是為了挑戰他的忍耐極限一樣,不停地撩撥他,像是想看他暴跳如雷的樣子,甚至是跟他相互廝殺。這座島像是一個牢籠,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會有人知道,哪怕是他死在這里,最終也只會化成一點塵埃。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有種無力感,但是他不想認輸。也許沒有活著的意義,但是他也找不到去死的理由,這兩者并不茅盾。
“長官?”梁竟像是拿棒棒糖引誘孩子一樣,把魚在蘇禾眼前晃了晃。又或者說是故意想讓他惡心一樣。
蘇禾擰起眉,冷冷地說了一句:“我不餓。”
梁竟看著蘇禾,表情不是被拒絕的無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魚,伸出手扯下了一點烤得外焦里嫩的魚肉,以一種非常性感的吃法放到了嘴里,舔著拇指,他再次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蘇禾弓著身體近乎蜷縮一樣靠在墻邊,人在缺乏安全感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選擇靠在角落里,從他的角度只能隱約看到鼻子以下的部位。
因為氣候或者是心情的原因,男人的嘴唇有些干燥,原本淡淡的唇色已經變得發紅。
梁竟不知道為什么想到了“楚楚可憐”這個詞,原本意氣風發的監獄長變成了現在這副“落魄”的模樣,但是卻并不能讓他有什么優越感。
再也沒有比蘇禾更“隨遇而安”的人質了,像是故意的消極,聽天由命,生死由他。看似不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