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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他們正式揭開了那層薄膜,開始嘗試看見彼此,平等地走近對方。
“等等……不對吧?這話說的,怎么好像我才是明星一樣。”
“難道不是嗎?”
祝斯年沒有直接解釋,而是用目光認真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描摹一番,語氣卻很是吃味,“想了很多漂亮話,發現最漂亮的還是歲歲。”
“……難怪他們都愛圍著你轉。”
他比許歲澄更早地知曉,離太陽越遠,越能感受到和煦治愈的陽光,而越靠近的卻越容易被高溫灼燒。
然而,他貪戀這份暖,更無法割舍這份痛,因此無論發生什么,都是他自找的,他甘之如飴。
“你吃醋啦?”
意識到他也看到了今晚的熱搜,許歲澄一直強行壓下的唇角,最終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陰陽怪氣……”
“戀愛腦!”
祝斯年搖頭糾正,“是歲歲腦。”
他在承認,吃醋不假,陰陽怪氣也是真的。
太犯規了。
實在難以想象那樣內斂沉穩的男人,在墜入愛河后,會變得這樣直白且膩歪。
氣氛如此美妙。
許歲澄又忍不住想作一下。
她想知道,祝斯年對自己的容忍度究竟能達到什么程度,以及,他究竟又隱瞞了多少。
“歲歲腦?確定不是歲歲年年腦嗎?”
女孩挑眼,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
該來的總會來,更何況,祝斯年沒想過要瞞她。
否則,他會將那層馬甲捂得更緊,不至于漏洞百出令人一眼看穿。
老實交代自己的“罪行”后,祝斯年頓了數秒,“其實,我本來以為用不了一天就會受到判罰……多謝歲歲賞了個緩期執行。”
他在說她遲鈍!說她笨!笑她這么久才察覺出不對勁,甚至還是靠外界的偶然助攻!
許歲澄皺起鼻尖,“厚!祝斯年,你現在罵人可真高級啊。”
“是啦,我倒是的確沒想到一個被論壇主踢出去的大明星,能偷偷摸摸地注冊小號視奸咱們老百姓,還裝模作樣地扮成心理大師替人答疑解惑!”
“更想不到,那個大明星會撿起別人扔掉的收款碼,冤大頭似的一大筆一大筆地自愿贈與……”
此話一出,空氣凝固了。
許歲澄心一緊,打眼望去。
原以為會難為情、或許還會惱羞成怒的男人,只是微微愣了一瞬,似乎只好奇她怎么會知曉這一內幕,眼底卻絲毫不見被拂了面后的責怪。
“既然歲歲已經知道了,那我就沒有任何可再隱瞞的了。”
“你……不生氣嗎?”
許歲澄抿唇,心知自己剛才的話多少有些傷人自尊。
其實仔細想想,就整個前因后果來說,祝斯年做錯了零件事。
如她所言,他只是一個情感太過充沛而顯得有些一廂情愿的“傻大款”。
“歲歲會因為我沒有告知自己的身份,就擅自給你轉賬而生氣嗎?”祝斯年反問。
“當然不會!”許歲澄沒有多想,“不是有句話說,錢在哪兒愛就在那兒……誰會不識好歹、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雖然這句話不完全適用所有情形,但大體正確。
剛開始她的確懷疑過其居心,以為祝斯年披馬甲是為了“報復”“捉弄”,但明白這只是“有錢又有愛”的直給表達后,就只剩歡喜了。
聽到女孩的回答,祝斯年松了口氣,坦然笑道:“無論是撿別人的手寫信,還是用小號旁敲側擊地接近你,都只是為了能讓你重新注意到我。”
“現在,我的愿望已經被歲歲實現了。”
“有什么理由生氣呢?”
不過瞬間,他“嗯”了一聲,酸溜溜地說:“非說生氣的話……我能氣你有失公允嗎?”
在對方困惑的神色下,他斂眸,“那張信寫得很好,即使遞給了很多人,但都沒有一封是屬于我的……”
話音未落,拖長的尾音被壓在喉間,回流至五臟六腑,胸腔也被憋得鼓脹。
許歲澄堵住了那道“控訴”,用柔軟的唇瓣。
像無力辯解時孩子氣的耍賴。
但只一瞬,又急遽抽離。
“好、好啦!不要說啦!再說我就給你嘴動閉麥……”
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薄唇,似乎還沾了點自己留下的水漬,許歲澄下意識地舔了舔突然變得干燥的唇瓣。
這個細微動作,成了最后一根點燃引線的火星。
“那我豈不是應該更加喋喋不休才好。”
祝斯年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完全將女孩籠罩。
陰影投下,帶來強烈的壓迫感。但他沒有立刻回吻,而是靜靜望著她,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克制。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