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孩漠然而嫌惡的聲音猶在耳邊縈繞,但很快被門鈴聲打斷。
沒有余力去思考這么晚了誰會敲響他家的門,甚至祝斯年都忘了,除了杜方沒人會知道他住在這里。
他勉強撐起身,透過門旁可視屏看去。
剛才出現夢里的女孩,此時就站在門外。
像是把顯示屏鏡頭當成了鏡子,她眨著眼睛做了個鬼臉,然后又一本正經地站正。
祝斯年呼吸一滯。
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一陣雜聲過后,女孩清甜的聲音清晰傳來。
“祝斯年?祝斯年!”
許歲澄把右手拎著的外賣袋換到左手,又接著按了下門鈴。
“杜方不是說他在家嗎?奇怪。難道睡太死了?”
“要不還是走吧……”
收音效果太好,女孩自言自語的嘟囔也被一字不落地擴放。
祝斯年幾乎是下意識后退半步,抬手胡亂理了理凌亂的頭發,又扯了扯皺巴巴的睡衣領口。
動作做完,自己倒先僵住,眼底掠過一絲懊惱。
但手比心快,他拉開了門。
許歲澄嚇了一跳。
“你、你怎么來了?”
祝斯年半個身子擋在門縫,刻意壓低了嗓音,讓那沙啞聽起來更像是冷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還用問嗎?
肯定是杜方擅自聯系了她。
老實說,他不想以這樣的狀態見到歲歲。
曾經他以為可以仗著歲歲善良,故意用那些小傷小病和茶言茶語惹她心疼,叫她的注意力盡可能多地放在自己身上。
現在想來,她早就做好了抽身離開的打算,只是因為那一次次匯款而虛與委蛇罷了。
回不去的。
放手吧。
冷風灌進來,祝斯年忍不住偏頭悶咳了兩聲,肺管子扯得生疼。
他的問話屬實談不上客氣。
許歲澄靜默數秒,沒搭話。
目光在對方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上掃過,又落到他蒼白的嘴唇上,眉頭蹙起。
她直接伸手,推開他擋門的胳膊,側身擠了進來。
“找遍娛樂圈所有人脈,跪求到了你的聯系方式,滿意了吧。”
她把塑料袋往玄關柜子上一放,發出“啪”得輕響,語氣硬邦邦的,“我們就算……不那啥,好歹也是朋友吧!玩失蹤是幾個意思?”
祝斯年被她這理直氣壯的闖入弄得一愣,門都忘了關,更別說從中分辨出她話里的深層含義。
冷風呼呼往里灌,他穿著單薄的睡衣,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許歲澄見狀反手甩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寒氣。
她脫掉外套,里面還穿著參加盛典的小禮服,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漂亮得像剛化成人形的小人魚公主。
幾個小時前,祝斯年在電視直播中看到了她的這身裝扮。
不知是有意無意,鏡頭頻頻掃過她和魏霽、時澤以及一眾男男女女的明星相談甚歡的畫面。
不是說火了就不喜歡了嗎?那些人哪個不是前途無量?為什么還要與他們表現得如此熱絡。
還是說,她的那套標準,只對自己這么嚴苛。
祝斯年倏地別開眼,“我沒事。你……”
走吧。
這倆字堵在喉嚨口,怎么也吐不出來。
他的身體在貪戀這點從天而降的、融著她氣息的“入侵”。
許歲澄卻意外讀懂了他的話外音,“……那我走?”
“我……”
祝斯年背過身,從鞋柜里取出一雙未拆封的女款拖鞋,隨后彎腰規規整整地放到她腳邊,“我沒說。”
橘色薄絨款,上面還印著一顆胖乎乎的小橙子。
不等她發問,祝斯年逃也似的先走到客廳,把自己摔進沙發,又隨手扯過旁邊的毛毯胡亂蓋在身上,這才悶悶道:“買一送一,別多想。”
耳朵連著后脖頸卻一片薄紅。
許歲澄兀地噗呲笑了。
身體倒是比嘴巴誠實。
一個小時前,她撥通了杜方的電話。
她嘗試交代自己的身份,試圖在這個外界口中嚴苛老道的經紀人面前顯得不那么像“私生飯”。
沒想到,事情比想象中還要順利。她不僅打探到祝斯年的住所,甚至還是杜方親自派人去接的。
但這位經紀人似乎不打算和她見面,只隔著車窗縫,留下一句硬邦邦的“有話好好說,別再傷害他”,便長驅駛離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