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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澄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第一位男嘉賓不是時澤?!
那是誰???
這時,手機接連震動。
綠色的聊天框像鬼一樣纏了上來。
【收到你給劇組買的咖啡了,雖然不是給我的,但還是謝謝?!?
【下次別認(rèn)錯了。】
【我不是他。】
……
【現(xiàn)在,我看到你了。】
第4章
時澤拍完轉(zhuǎn)場,今日通告上的戲份順利結(jié)束。
耽改受角性格和他原本的性格很像,都是快樂小狗類型,拍起來簡直本色出演。
即使是完全的表演小白也能得心應(yīng)手。
導(dǎo)演對他頗為滿意,在片場止不住地夸贊“有靈氣”。
這種好心情一直延續(xù)到收工。
喝著許歲澄送來的早已融掉的咖啡,時澤坐在休息區(qū)埋頭打字。
突然,眼前投下一片陰影。
抬眸望去,高大的男人背光而立,面容看得不太真切。
“這么開心,”他問,“在和誰聊天?”
聽到這個聲音,時澤微微吃了一驚,“斯年哥!”
“你怎么來了?”
時澤和祝斯年同屬巨象娛樂旗下藝人,不過與剛進(jìn)公司不久的時澤不同,祝斯年是大前輩,更是公認(rèn)“一哥”。
盡管對方平日里待人似乎總有些冷漠疏離,但時澤知道,他是很好的人。
還記得簽約那會兒,經(jīng)紀(jì)人半開玩笑似的說:“公司簽人最看中的是商業(yè)價值,但架不住你命好啊?!?
后來時澤明白,是祝斯年向公司高層提起過他,才將他這個即將重回糊咖的小透明從泥潭中拉了出來。
甚至自己正在拍的這部班底雄厚的耽改劇,原本也是公司為祝斯年準(zhǔn)備的。
雖不知他為何拒了這個本子,選了另一個較冷門的刑偵懸疑本,但對方仍毫不吝嗇地把這個資源推薦給了自己。
所以,時澤打心眼里感激、敬仰祝斯年。
他連忙起身,把自己的專座讓給對方,隨后拖來另一把椅子,這才回復(fù)他剛才的問題。
“在和我一個朋友聊天,她今天來探我的班,剛走沒多久?!?
見他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手邊的咖啡,時澤福至心靈,“哥,要不要喝點什么?我讓小宛去買……”
“不用。”
祝斯年淡淡收回目光,狀似無意地問:“這也是那位朋友送的?”
時澤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指的是咖啡,笑著點了點頭。
“你們關(guān)系很好嗎?”
如果時澤能更敏銳些,一定能聽出對方語氣中某種難以掩蓋的郁氣。
只可惜他一向是個鈍人。
“嗯……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她也對我很好,在我還沒出道時就一直陪著我加油打氣。”
提起許歲澄,時澤眼底的笑意愈發(fā)蕩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她和哥一樣,都是我生命中的貴人!”
對方坦誠直率的話,與某個小姑娘如出一轍。
祝斯年斂下眼眸,下意識輕捻指尖。
思緒卻逐漸飄遠(yuǎn)。
*
青石板被午后烈日舔得滾燙,熱浪刺破薄薄的粗布戲服,烙著后脊。
空氣中土腥、汗臭浮動。
祝斯年閉著眼,扮演一具死尸,像此前的幾天一樣。
舌根下壓破的血包滲出甜腥黏膩的液體,這種廉價糖漿和色素的混合物,齁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用力吞咽著唾沫,他感覺自己似乎也只是一件被用舊的道具,扔在哪里都無關(guān)緊要。
像是一出密謀好的報復(fù)。
懲罰他“不服管束”“不自量力”以及……不接受公司高層的“特殊關(guān)照”。
祝斯年是被“騙”入行的。
他并非科班出身,大學(xué)時期因長得好看被星探發(fā)掘,公司董事三顧茅廬親自挖人,場面話說得真誠懇切、令人動容,涉世未深的少年信了。
一腳踏進(jìn)圈子的那一刻,風(fēng)云突變,好似換了人間。
壓榨與折辱,霸凌與欺壓,讓原本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變得日漸陰沉孤僻。
但他骨頭實在太硬,無論怎么脅迫也不肯放低底線,公司高層沒法令他同流合污,只能讓他自生自滅。
為了盡快付清天價違約費后退圈,祝斯年什么苦都能吃。
“咔!這條過了!尸體群演散開,下一組準(zhǔn)備!”
喧囂聲重新灌入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