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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一派祥和,在冬至這天喝過羊湯吃過餃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正常而平淡地生活;
而此刻國外戰場撕碎無數英雄主義,動蕩不安血肉橫飛,子彈無情穿梭叢林,生命轉瞬即逝。
余榆頓在那條新聞良久,微微嘆息一聲。
退出網頁,又把二人簡短無趣的報備消息從下翻到上,又從上翻到下。
兩個人這幾個月幾乎沒什么消息。他的名字和消息隔段時間就會出現在官方新聞網上,隨便一百度,“徐暮枳”這個名字幾乎與薩戈蘭綁定在一起。
余榆放下手機,仰躺在床上,習慣性睡前冥想,想了好些有的沒的。
還是同往常一樣,漸漸就睡著了。
她的房間很安靜,小區里傳來幾聲狗吠,空蕩蕩的,回響在上空。
她的樓層夠高,周圍幾乎沒什么聲音,只鄰居有位程序員,常常凌晨回家,每天十二點一過,樓道里就會響起一陣腳步聲,然后砰的一聲關上門。
那陣腳步聲又響起來了。
余榆睡得意識模糊,腦中如同被輸入程序指令,開始預計并等待那聲砰的關門聲響起。
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她的門竟然被敲響了。
這小哥喝醉了嗎?怎么今天偏了道,來敲她的門了?
余榆身子暖和得緊,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砰、砰、砰。
那道敲門聲被加重,不依不饒地纏著她。
剎那間,身處鬧區,耳畔響起一陣高速路的白噪音。夾雜著那陣敲門聲,更是不堪煩擾。
余榆被吵得緩緩睜開眼。
噪音卻瞬間消退。
一室幽靜,什么聲音都沒有。
她瞧了眼時間,不過剛睡一小時,這會兒連凌晨都沒過。
她嘲笑自己又做夢了,還是這么逼真的夢。
蓋上被子,閉了眼繼續睡。
哪知有個手機電話卻搶先一步進來。
她胡亂摸過來拿起,睜著一只眼去看。
卻在瞧見那個閃爍的名字后,倏然睜開了另一只眼。
她以為是自己沒睡醒太過想念他才會看花了眼,可當她揉了揉眼睛卻發現那個名字的確在真實地跳躍時,她本能反應地接通了他的電話。
“睡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她的夢。
可余榆還是聽出那端的回音,大概正在什么空蕩蕩的地方同她說話。
“沒……剛醒,”這種時候余榆接他電話總是緊張,生怕他蹦出那兩句暗號,她低聲道:“有信號了嗎?”
他笑了起來。
笑聲短促低沉,帶著點裝神秘的玩味。
他說:“開門。”
余榆一愣。
這時,那陣敲門聲再次響起。
與她夢境的頻率一致。
是他在敲門?
是他在敲門!
余榆猛地翻身下床去,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光不溜秋著一雙腳便迫不及待地沖出房間。
她急切地打開門,叮叮咚咚一陣折騰,猛地掀開——
男人渾身風塵仆仆,輕抬一眼,向她看來。
今天廣州還算暖和,他身上卻穿著件黑色大衣,瞧著有些厚。見到她,眼底的笑意蔓延至唇角,勾出一個上翹的弧度。
預料之中,他一把接住驚喜尖叫、撲身上來的女孩子,單手托著她,推著行李箱往里走,關上門。
進了房間,行李箱就再也顧不上了。
他念她念得緊,抵達北京交接完工作后便馬不停蹄地來了廣州。而結果也不負他期待,她緊緊摟著他脖子,左親右貼,吧唧聲連天響,喜歡他喜歡得不行。
她又驚又喜,連聲問他: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比她預計的歸期更早更快,她設想過無數種他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方式,唯獨沒想過是在這樣一個蠻不起眼的夜里,一聲不吭地出現在她家門口。
像上天悄然送來的禮物。
女孩子的熱情對男人而言格外受用。
將她放在一旁的玄關柜上,眸子專注幽沉,捧起她的臉低聲問道:“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