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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后來也不費那神了,就這么靜靜聽著, 然后給自己泡杯咖啡, 亦或者做點夜宵墊肚子。
實在不行,就聯系彥彥。
但其實,席津心里一直都是清楚的,自己這哥們兒仗義, 是真為他小兩口的事兒費過一番心力。
于是結婚這天,他特意給徐暮枳包了個大紅包,趁著無人時,悄悄塞給了他。
結果徐暮枳轉頭就將這個紅包塞到了余榆懷里。
余榆目瞪口呆,拿著那只厚到有些夯實沉甸的紅包,燙手:“這不妥呀,是別人專程給你的呢……”
“不講究,給你就拿著。”徐暮枳與她站在席津家門背后,理了理領帶,問她道:“正嗎?”
余榆瞧了一眼,搖頭。
徐暮枳蹙眉,又對著瓷磚墻倒映理了理:“現在呢?”
余榆還是搖頭。
徐暮枳輕嘖,干脆將領帶拆了重系,藍黑條紋的領帶在他手指間打轉纏繞,最后終于,結成一個與之前無異的丑丑的形狀。
余榆:“……”
原先還以為這人事事精通,沒什么辦不成的事兒呢,現在總算是找著他的弱處了。
她實在沒眼看,將紅包放進挎包里,一把拍開他的手,親自上了陣。
她仰起身子去夠他,他也好相與,笑吟吟地低下身來將就他。
男人視線輕飄飄地落在女孩子發頂,她的注意力悉數在領帶,左彎右繞,想替他打個漂亮的結。
“還好李女士以前教過我,這種打法低調不搶眼,也好看。”
說到這里,她抽空抬了抬眼,對他莞爾,像只邀功的小狐貍。
一縷幽香忽而鉆入鼻翼,若有若無,時不時纏著人的神思。
徐暮枳緩緩揚起唇,莫名壓低了嗓音,問道:“好香啊,什么香水?”
余榆賣了關子:“你猜猜看?”
話落,他也果然佯裝思考著,而后準確念出了那串英文:“jo malone?”
最不講究這些的男人竟然猜中了香水品牌,那瞬間宛如一位花叢中過的浪蕩行家。
她霍地抬頭:“唉,你怎么知道?!你有研究過嗎?”
小姑娘又驚又喜,模樣鮮活得很。
他低促笑起來。
徐新桐前兩天大概是逛了街回來,一堆購物袋到現在都還留在客廳沙發上。他昨天回家時瞥了一眼,看見里面有個香水袋子,就叫jo malone。
大概就是和余榆一起逛的。
女孩子間,大都是一起買買買,他稍稍思忖便能得出答案。
徐暮枳自然不會說這些,而是道:“我鼻子認門,你這香味,在我這兒可是存了檔的。”
吊兒郎當,滿嘴跑火車。
余榆嗔了他一眼。
領帶即將整理完畢,她微微后退查看正否。
幽香倏然退離,他視線也追隨而去。
她指尖還停留在他領口,左看看右看看,上前調整一番,總算滿意。
舒了口氣,準備大功告成,身后拐彎處的電梯卻忽然涌來一波人,哄哄鬧鬧地說笑著往這邊來。
四五個年輕男人扎著堆,說的是普通話,其間夾雜著京味兒,大概是席津曾經在北京讀書時候的大學同學。
他們一拐彎就撞上了門口的徐暮枳和余榆,彼時余榆和徐暮枳的姿勢還沒來得及收回,一個彎著腰湊近,一個仰著頭,手搭在男人領結,說笑自然。
尤其是男人,眼眸蘊著不清不楚的浪笑——誰來瞧上一眼都覺著他待眼前的人不同尋常。
兩波人剎那間交匯,哄鬧聲戛然而止。
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余榆彈射似的松開他領帶,往后站了站。
為首的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一愣,見女孩兒羞澀地躲去了徐暮枳身后,頓時樂開了:“喲,暮兒,女朋友?昨兒晚怎么沒見你帶來啊?”
對方語調熟稔,像陳訴事實,沒半點詢問的意思。
余榆沒被人這么鬧過,臉頰泛著淡淡的粉紅,無措時,便下意識看他。
被擾了興致,徐暮枳笑不出半分,前一秒還笑得一副浪蕩樣,這一秒便模樣淡淡地理好自己領帶,懶得搭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