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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不答應好似放在現下情境里,也不大重要了,他也不再多說,往外推了推楊平榮:“趕緊走吧你。”
楊平榮被趕,笑意愈發燦爛。
撞見大八卦的人能不開心么?待周一一上班,“小徐跟一位仙兒一樣的女孩子一同進了家中”的事,說不定立馬就不脛而走,傳遍整個片區。
送走楊平榮,兩人慢慢走回住處。
回到家時正好上午十一點,一通搗鼓,開飯時間在一個半小時后。
他的廚藝果真如徐新桐所說:技藝嫻熟,登峰造極,巧奪天工。
余榆口味被李書華養得刁,可那天卻一直夸著彩虹屁,眼睛里星星閃閃的全是認可,情緒價值極其到位。
不同余榆,他吃得反而不多,一直卷著袖子,為她剝蝦布菜。余榆說話時,他便神色淡淡地安靜聽著,偶爾給個面子勾唇笑笑,然后順手為她盛好一碗湯,輕輕攪動湯匙,等待熱湯冷卻。
她從沒見他對自己這樣細致過。
以前兩人吃飯,多是在徐爺爺、徐新桐都在的時候,這些事都是他為爺爺做的。那時候覺得能和他一起吃飯就好了,哪里想過后來有朝一日,他也會親手這樣耐心地照顧?
熱湯冒著熱氣,隔著薄薄白霧,將男人的輪廓氤氳得模糊。
這樣濃重的居家生活氛圍,竟讓她有一瞬間的錯覺,以為他們是平淡過著日子的年輕夫婦。
如果他將來成家立業,結婚生子,大概的場景也就這樣了吧?
余榆忍不住貪念地想,如果將來非要有一個人站在他身邊,那這個人,為什么不能是余榆?
心口洋溢著暖暖的東西。
余榆笑吟吟地看著他將溫熱適口的湯緩緩推到她面前。
那天午飯后沒多久,她便得起身回校,準備接下來的期末復習。
徐暮枳開車送她,半個小時后到學校門口。
車徐徐停下,余榆抱著懷里那堆零食,外面陽光正燦爛著,門口的學生進進出出,步履輕快休閑。
她輕噘了噘嘴,心里有那么點舍不得,于是難得小作了一下,黏糊糊地開口道:“小徐,你知不知道,懂禮貌的男士都會主動給女生開車門的?”
她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嗲嗲的話里卻滿是暗示。
徐暮枳自然能聽懂。只是姑娘這樣嬌氣地差遣作鬧人,哪個男人能不心甘情愿地答應?
他移開眼,眼里卻漸漸染上笑意。接著開門,下車。
她瞧著他的身影越過車前,繞到她的車門前。在他即將碰到車門時,她卻忽然趴上車窗,故意阻斷了他的動作。
徐暮枳垂眼瞧了一眼窗口上安然自若的小姑娘,搞不懂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好收了手,又緩緩撐去車頂,笑里多幾許不著調:“玩賴啊你?”
余榆才不管他的調侃,望著他:“徐暮枳,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就放假了,到時候就要回榆市。”
“嗯。”
他候著她下話:“怎么?”
“那我離開前還能再見到你么?暑假呢?”
他聽后,倒是認真想了想,莫名地,唇邊弧度大了些,噙著些許意味深長:“不能,暑假期間旅游高峰期,我會很忙。”
他拒絕得可真利落。
余榆失落地哦了一聲,緊接著,又輕輕皺了皺鼻:“哼。”
這聲哼格外嬌俏,羽毛似的,哼到了男人心底里去。
心被勾得癢癢的,他沒忍住,故意抬手捏了捏余榆兩頰,捏得小姑娘臉蛋鼓鼓,像只倉鼠。
余榆卻疼得直起身來,蹙著眉,輕拍掉他的手。
“回去了替我給爺爺帶個好,”徐暮枳為她開了車門,男人高大身形立在門口,退讓一寸,給了她下車的空間,他道,“你說話他愛聽。”
“行,是要帶什么話么?”
“你就說,小徐誠心跟他老人家道個歉,別生氣。”
徐暮枳視線跟隨著余榆,等她下了車,關上車門。
他笑了一下,說:“至少今后,再不拿人生大事誆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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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過,暑期便來得快了。
經歷殘酷的期末周,考完最后一門專業課,余榆徹底松了口氣,渾身輕松地同岳岳走出教學樓,飛奔回了宿舍。
遠在外求學的孩子這種時候總是歸心似箭,頭一天晚上便收拾好行李,這番一回宿舍,拎起行李便溜了人。
廣州到榆市短短兩個小時的航程,中午出發,下午到家的時候,正好還能趕上晚飯。
余慶禮上機場接她,一見面便掄起小丫頭轉了好幾個大圈,捏捏她的臉,驚訝道:哎?!這學期去學校怎么還長胖了些?往年回來人都瘦了一圈。
余榆趕緊邀功:“是小……徐暮枳養的!”
“沒大沒小,”余慶禮替她搬箱子上后備箱,“叫人家「小叔」,要是讓小暮知道你這樣,指定難過。”
余榆嘻嘻哈哈,沒搭理余慶禮這條教誨,自顧自上了車。
李書華今年又被任了高三課組長,暑假也不得歇息,余榆回家這天是專程請了半天假,回來做了一桌她愛吃的菜。她同余慶禮圍在余榆兩邊,滿眼欣慰地看著自家養的小崽子毫無形象地悶頭吃飯,樂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