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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眼半睜時,瞧見翟行洲那雙笑彎了的桃花眼。
她一邊努力回憶,一邊學(xué)著他的樣子吮吸唇瓣,一點一點摩挲上面的紋路。動作慢慢,卻格外勾人,引得自己一身輕麻,呼吸頻率止不住地加快,怦怦跳動的心早已壓不住。
宋玉瓔沒有再進(jìn)一步,僅僅淺嘗輒止而已。偏偏久旱難逢甘露,這種程度的吻根本沒法滿足翟行洲。
他喟嘆著瞇起眼睛,手掌上移,捂住宋玉瓔雙耳,帶著她靜聽親密黏膩的聲音。
“還不夠,不要親得這么有禮貌。”
說完,翟行洲欺身上前,加深了這個綿長的吻。
……
馬車拐進(jìn)巷口,周圍風(fēng)景一換,客棧出現(xiàn)在眼前。主路上人聲鼎沸,傳入耳中。車廂搖搖晃晃的,宋玉瓔手背貼臉,試圖降下這股異樣的溫度。
玉竹坐在客棧門口檐下,賀之銘蹲在她身側(cè),二人手里搓著藥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玉竹年歲與賀之銘相當(dāng),平日里話題也格外投機(jī),兩人時常聊著聊著便大笑起來,就連宋玉瓔都插不上話。
賀之銘瞧見宋家馬車停在面前,他放下手中藥材站起身,還不忘接過玉竹手中的藥箱,轉(zhuǎn)身放好后拍了拍衣袖,與玉竹一道走上前。
“師兄,那個姓何的……”
話說到一半,賀之銘眼睛尖銳地發(fā)現(xiàn)提到這個名字師兄臉色就不好,他干脆轉(zhuǎn)移話題:“今日你二人出了門后,我與玉竹姑娘簡單交流了一些,或許她可以試著緩解師兄的毒發(fā)。”
玉竹用力點頭:“翟大人不若讓我診脈一下,看看究竟是怎樣的毒素,說不定可以解開。”
其實早在去歲,賀之銘肩背受了重傷被迫在木仁醫(yī)館治療時,田大夫便給翟行洲號過脈了,這毒的確無法解開。雖說短時間內(nèi)并不危及生命,但毒發(fā)時也能讓他痛掉半條命。
此刻已是黃昏過,宋玉瓔明顯感覺得出來翟行洲的精力沒有白日那般旺盛,他似是在強(qiáng)撐著身子與眾人說話。
即便沒有解毒的辦法,眼下還有玉竹這個醫(yī)師在身邊,他們或許可以試一試。
宋玉瓔:“今夜就讓我陪在你身邊。”
她難得大膽一次。
第41章
天色漸暗, 客棧點了燈火。每當(dāng)入夜后店里就不剩幾個食客,又因自家娘子在此小住,門口便掛了無房牌, 如今更是沒有住客進(jìn)店,小二來回走動的次數(shù)都少了起來。
何榮青被抓之后,膳房只剩下另一位年長的老廚獨自忙活。一炷香前, 賀公子曾親自下來吩咐,說要從冰窖里取來兩桶冰塊, 即刻送上二樓廂房。
即便心中疑惑, 老廚子依舊不敢多言。他按照賀公子的說法備好兩桶滿滿的冰塊后, 又從隔壁矮房里拿來扁擔(dān), 自己把冰桶挑到樓上。賀之銘站在門邊,看到老廚后連忙上前接過冰桶。
賀之銘兩手拎著桶進(jìn)了房,順腳關(guān)上了木門,隔絕老廚的視線。
房中, 翟行洲盤腿閉眼坐在床榻上, 額間汗珠密密麻麻,葉伽彌婆立在一旁,手里拿著幾根細(xì)長的銀針,顯然是早已施診完畢。
屏風(fēng)后浴桶倒?jié)M了涼水,玉竹正在朝里面倒藥水, 味道飄散在空中, 聞起來極其苦澀。
宋玉瓔坐在矮塌上, 眼睛緊緊盯著翟行洲疼得逐漸發(fā)白的臉。她從沒想過貴為監(jiān)察御史的他,私下里竟夜夜被毒發(fā)折磨,偏偏這人白日卻毫無異樣,瞞了她這么久。
“還在木仁醫(yī)館時師父曾教過我一招, 用冰水鎮(zhèn)痛,加以煮好的藥材泡上半個時辰,就沒那么疼了。至于解毒,我也許還得研究研究。”
賀之銘主動接過玉竹手里的盆,兩人跟在葉伽彌婆身后悄聲離開了房間,留下宋玉瓔和翟行洲。
就在這時,翟行洲睜開了雙眼,目光直視矮塌上的宋玉瓔。只見他長指放在胸襟前,單手挑開紐扣,寬大的衣袍一瞬間解開,露出里面蜜色的肌膚。
“你你你——”
“能不能避著我一點!”
宋玉瓔唰地一下站起身,正想轉(zhuǎn)頭走出去。翟行洲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后,雙手禁錮在她的腰間,將她整個人拉進(jìn)懷中,頭自然地埋在她的肩頸里。
“不是你說要陪我的么?我現(xiàn)在有點痛,你在身邊會好受一些。”
這話是她說的沒錯。
“但是你……我……”宋玉瓔結(jié)巴。
“沒關(guān)系,我就這么泡一會。”
說完,翟行洲放開她,長腿一邁徑直走到屏風(fēng)后。他沒有褪下身上的衣袍,而是直接跨進(jìn)浴桶里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