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歸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翟行洲點(diǎn)頭,單手背在身后不知藏著什么東西:“李公公來過,我剛接了旨。”
說完,他從背后拿出那道明黃色的圣旨,遞給宋玉瓔看。她俯身湊上前略微瞟了一眼,只知上面隱約寫了“禁足三日”“南下糾察”。
“圣人的意思是,三日后命我繼續(xù)南下糾察,不再追究昨夜婚宴的事。”翟行洲解釋。
“那我……”
宋玉瓔心里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面前,翟行洲嘴角越來越彎,最后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笑了起來。看向她時(shí),眼中點(diǎn)點(diǎn)星光,格外開心,仿佛圣人下的圣旨極其合他心意。
“圣人沒有料到你也在我府邸里,眼下外面官兵鎮(zhèn)守著,這三日我們都出不去了。”
“我真是……”翟行洲靠近她,氣息打在她的耳廓,“不得不得罪宋鹽商了。”
他指的不是其他,而是昨夜說的不會夜闖深閨,因?yàn)椴幌氲米锼嘻}商的事。
如今圣上不讓任何人走出這座宅子,而宋玉瓔作為不可與朝廷命官有私交的商人,更是不能輕易露面,也只能被迫在此處住上三日。
翟行洲甚至不用闖進(jìn)宋府就能見到宋玉瓔,可算是因禍得福了。
他笑得有點(diǎn)得逞猖狂。
半晌,瞧見宋玉瓔僵硬的表情,他又安慰道:“你且放寬心,只要宋鹽商不大肆宣揚(yáng),昨夜必定無人知曉你在我這里。”
“阿耶不會說出去的!”宋玉瓔還是擔(dān)心。
畢竟,以阿耶的脾性只會連夜提刀點(diǎn)燈沖過來。他可是賣肉食發(fā)家的,砍骨頭的力氣可大了。
看著宋玉瓔眼珠一轉(zhuǎn)一轉(zhuǎn)的,翟行洲即刻猜到了她的想法。只見他偏頭輕笑一聲,回過眼來時(shí)眸色微挑,仍舊一副戲謔的神情。
“他若是砍我,你可得攔著些。我身上還有傷,敵不過無眼的刀劍。”
這人一點(diǎn)都不矜持,絲毫沒有朝廷命官的威嚴(yán)!
宋玉瓔鼓起臉頰,一把將圣旨塞回翟行洲懷里,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后,轉(zhuǎn)身回了房。
午時(shí)飯菜飄香,花枝一路小跑過來敲門,語氣中夾雜著新奇。
“娘子,周公子……啊不對,翟大人正在下廚,您要不要前去看看?”
“他會下廚?”
宋玉瓔拉開門,眉眼中露出與花枝一樣的異色。
監(jiān)察御史翟行洲,陰郁矜傲,神出鬼沒,長安上下無人知曉此人的動向。這樣一個(gè)玄秘的朝廷官員,竟然會親自下廚?
她與花枝一前一后朝灶房走去,半道遇見賀之銘,后者手捧瓷碗,背靠紅墻,正大口大口吃著什么,味如瓊漿,看得宋玉瓔不自覺垂涎。
賀之銘注意到廊下宋玉瓔二人的影子,身子從紅墻邊彈了起來,一手捧碗一手執(zhí)著銀箸,嘴巴快速嚼動后咽了下去。
他道:“師兄難得親自下廚,宋娘子快進(jìn)去嘗嘗。”
說完,賀之銘不知從何處拿出一碗新的蔗漿遞給花枝,兩人肩并肩坐在廊下階梯品嘗起來。
此地離灶房還有些距離,里面叮當(dāng)聲隱約傳來,卻聽得不甚清楚。
宋玉瓔帶著疑惑的心情挪步上前,意識到自己從今晨起來至今還未用過膳,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她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心中隱隱有了期待。
從前在宋府,家中奴仆眾多,即便廚藝不錯(cuò)的阿耶也很少很少下廚。
她還聽聞長安世家貴族中凡是男子那必定是遠(yuǎn)離灶房,更有甚者視下廚為羞辱,宋玉瓔便下意識以為翟行洲也是這樣。
幾步外,灶房門半開著。有人換了一身胡服,背對著門口正在忙活。
那人肩背寬大,緊窄的胡服包裹著他的身軀,褐色革帶禁錮在腰間,溢出幾分不同于五陵年少的成熟氣息。
他聞聲回頭看了一眼宋玉瓔,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轉(zhuǎn)瞬即逝。
桌上滿滿五六道菜肴,皆是長安有名的家常菜,色香味都讓宋玉瓔挑不出錯(cuò)來。
翟行洲轉(zhuǎn)過身來,單手托著一盤撒了胡椒的紅肉,切得不薄不厚,盤中片肉形狀極美,可見那人刀工之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