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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安許莫在犯愁的時候,在相隔數百公里遠的s市,接完電話的辛子麥也差一點沒從辦公室里直接跳出去。
怎么回事,這都是怎么回事?!周謹沉為什么會喝醉?他喝醉之后又為什么要打電話過來,用一種被始亂終棄的口吻說--安許莫不看他了?!
《殊途》拍攝完畢之后,已經接近農歷新年。尤其是今年春節的日期比往年更晚,對于已經定檔暑期黃金檔的《殊途》來說,留給他們的宣傳時間就顯得更為緊迫。
而和周謹沉有關的一應宣傳信息,都由辛子麥所帶的團隊親自把關。團隊早早就猜到了林瑞的計劃,現在正是忙碌的時候,他們必須隨時警惕被對方的宣傳團隊捆綁造勢的苗頭,又要和各家媒體提前打好招呼。所以周謹沉忙完電影之后,就到了辛子麥他們最忙的時候。
再加上新年將近,年底的邀請活動和晚會層出不窮,各路祝福也需要提前準備。辛子麥忙得腳不沾地,才沒有和周謹沉一起去參加殺青宴。
哪能想到,偏偏是他沒去的這次,周謹沉竟然喝醉了。
這位大哥的酒品實在讓人難以恭維,辛子麥一想起之前周謹沉喝醉后的表現就一個頭兩個大,他慌慌張張地整理了一遍手頭的工作,晚班也來不及加了,留了一個緊急電話給手下的人,就打算往劇組所在的h市趕。
車和司機都跟著周謹沉,現在再讓人連夜趕回來也不現實。辛子麥原本想買張高鐵過去,等他打開軟件時才想起來--年底哪會有余票留下?
辛子麥暈客車,日常出行一般都選擇四座的轎車,連空間偏大的保姆車坐時間長了都會不舒服,除非是自己來開才會好一點。他計劃著打個出租過去,又擔心在路上和團隊的人講電話的時候,有外人在會不方便。
辛子麥正在猶豫著思考還能不能找到空閑的車和司機時,手機里就跳出來了一條新信息。
信息是黎秋成發來的,每日一封,雷打不動。辛子麥剛想把頂端提示劃掉,卻一眼掃到了最關鍵的四個字--
明天輪休。
他猶豫了一下,沒能把信息劃掉的結果,就是在寒冷的冬夜里,坐上了一輛愿意在半夜帶他橫跨兩個市的汽車。
黎秋成開車趕過來之前,根本沒問辛子麥是什么事。他的態度如此干脆,倒是辛子麥自己生出一些不好意思來,
“謹沉剛打電話過來,他去參加劇組的殺青宴了。”對車內安靜的氣氛稍稍覺得有些不適應,辛子麥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帶,主動解釋道,“他好像是喝醉了,還主動提起了和小安的事……我覺得不太對勁,就想著過去看看。”
黎秋成的右手搭在方向盤上,袖口間微微露出了一截骨節分明的手腕。他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導航屏幕,語氣聽起來也沒什么起伏。
“跑這么遠去看?”
從s市過去,算上年底車多路堵,一路最少都要四個小時。
辛子麥沒注意到黎秋成的異樣:“你不知道,謹沉他已經很久沒喝醉過了。”
“他酒量挺好,一般不會醉,所以平時應酬也沒什么關系,我也沒特別提醒過他。”辛子麥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誰想到這次沒去,他竟然喝醉了。”
黎秋成問:“這次場合很重要?”
“殺青宴,算比較特殊吧,”辛子麥道,“但也不是太難得。我懷疑他是喝混酒了,不然就謹沉的酒量,白酒對瓶吹也不一定能干倒他。”
黎秋成用指尖敲了敲皮革包裹的方向盤:“喝醉后睡一覺也醒不了?”
“睡一覺能醒,但問題是,”辛子麥的表情有些痛苦,“我擔心他睡著之前的事。”
“嗯?”
“謹沉喝醉之后的警惕性特別強,在開放空間還好,一旦到了房間或者汽車之類的地方,他就完全沒辦法接受周圍有第二個人存在。”
辛子麥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揉了揉額角。
“他剛出道的時候,行事比較低調,也沒怎么亮出過周家的背景。結果有次和投資方制作人一起吃飯,一個老板看上了他,想不開地非要對他下手。”
“當時我們倆身份都不夠,我也沒被允許出席,在場的人里沒人想惹那老板,就看著他把謹沉灌醉,然后拐到樓上了。”
辛子麥一臉的不忍回首:“結果等我接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房間外面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一整圈,周圍房間全被驚動了,就在那看里面的熱鬧。那個老板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結果可能是進去之后衣服脫得太急,渾身上下就只剩個花褲衩。謹沉直接用那人的皮帶把他綁了,懟在墻邊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揍。”
黎秋成:“……”
辛子麥繼續道:“謹沉之前和我師父學過一點功夫,他悟性好,和我師兄都能勉強打成平手,更不要說是普通人。他喝醉后又沒有留手,那老板叫得太慘了,才把酒店的人招了過來。”
“一開始吧,老板帶來的人還想攔著,說是自家老板就是玩點花樣,識相的就別打斷好事。結果后來,他們聽著聲音太慘,再不進去就要出人命了,房間的門才被打開。”
他嘆了一口氣:“老板帶去的人當時就跳著腳說要封殺謹沉,我一下子沒攔住那人,謹沉直接一皮帶過來,就把那人的臉抽了一道血棱子。”
“揍完之后,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的,也沒人再敢惹他。謹沉提著人頭發就把鼻青臉腫身上沒一塊好肉的老板扔出了房門,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嘭的一下摔上門,回去睡覺去了。”
辛子麥心有余悸道:“酒店的人也被嚇到了,愣是沒人再敢開門找他。幸好謹沉睡一覺之后酒醒了,才恢復了正常。”
黎秋成挑了挑眉:“后來那人沒繼續找他的茬?”
“沒有,”辛子麥搖了搖頭,“那事被周家連夜擺平了,別說是那老板自己,就連當天圍觀的那么多人,有人認識老板,也有人認出了謹沉,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一點動靜都沒有。”
“再加上謹沉酒醒之后什么都不記得,除了趕過來的周家人,這事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后來謹沉的地位慢慢起來,再加上周家的保駕護航,也就沒再遇見過這種情況。偶爾喝醉幾次,也是趕緊把他送進房間里,一秒都不多待,麻溜兒就得走人。”
辛子麥回想了一下,道:“其實我懷疑,這種反應也是謹沉當年那場意外的后遺癥。”
黎秋成問:“為什么這么說?”
“謹沉喝醉后到了休息的地方,會把每個隱蔽的角落都翻一遍,看看有沒有竊聽器,或者其他危險的東西。”辛子麥道,“一般的醉漢哪會有這種行為?他分明就是對周遭的一切都不信任,所以必須要自己確認周圍的安全,而且不讓任何人靠近。”
想到這一回的情況,辛子麥的眉心又擰了起來:“但是這次我沒跟著,謹沉身邊那助理也是新人,沒遇過他喝醉的時候。我打電話過去,助理只說劇組所有人都在酒店住下了,暫時沒聽到什么消息,但是也不清楚謹沉有沒有和誰在同一個房間,具體是什么情況。”
“我又不敢再找人過去看,怕一進去,再把謹沉刺激一次。所以才想著連夜過去,看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就幫他提前處理了。”
黎秋成從后視鏡中看了鎖緊眉心的人一眼,抬手按下了副駕駛的椅背調節開關。
辛子麥正在犯著愁,突然被向后去的椅背誆了一下:“哎?!”
“既然有事要處理,就先休息一會吧。”黎秋成看著面前的路況,沒有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