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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任江海的關系,她跟張剛兩個也有過幾次露水情緣,這時候王丹妮眼睛一轉,
心想找個活動錢包陪自己去逛街也不錯,就說道:「怎么?大包工頭,是不是特
地來找我的?」
張剛嘆了口氣,苦笑說道:「我也希望是啊……可惜……」他指了指行政樓
的方向,說:「老大召喚,咱做馬仔的敢不來么?」
王丹妮哦了一聲,知道要拉張剛一塊去是沒戲的了,果然,張剛看了看時間,
就跟她揮別,急匆匆地走了。
張剛趕到了人事處的辦公室,敲開門,任江海卻不在里頭,偌大的辦公室里,
就只有他的姑媽,也就是他爸的親妹妹張嵐在那。
「咦?姑媽,怎么就你在這兒啊?任老大呢?」
張嵐一看,是自己的侄子張剛,笑了笑,回答道:「小剛,你才來啊?剛才
校長室那邊來電話,任處長過去一下,他說馬上就回來,讓你來了先等他一下。」
張剛點點頭,走進辦公室,隨手把門給關上。張嵐給他倒了杯茶,拿過去遞
給他,看著他一口喝干,把茶杯拿過來放在茶幾上,然后帶笑坐在他的身邊:「
今天處長找你來,為了什么事呢?」
「嗨!」張剛大大咧咧地說:「還不是為了你們學校蓋樓的事,找我去做監
工唄!」
「哦……」張嵐點頭表示理解,看著侄子張剛的臉,突然「噗嗤」一笑。
「姑,你笑啥呢?」張剛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張嵐含笑不語,突然伸手在張剛的臉頰上掐了一把,說:「臭小子!有多久
沒來找姑媽玩了?」
「姑媽……」張剛哀怨地看了張嵐一眼,伸手搓揉著自己臉上被掐疼的肉,
說:「我這不……不敢嘛!你可是任老大的女人,天天跟他在一塊,我哪敢放肆
啊?」
「哎喲!臭小子還挺會找借口的。」張嵐笑罵道:「那你媽呢?她可也是任
處長的女人,你怎么就天天跟她在一塊?」
「那……那不是我媽嘛!」張剛求饒道:「姑媽,您就饒了我吧。」
「我昨天可才碰到你媽,她說啊,你這臭小子現在一得空就往她被窩里鉆,
不把她干得下不了床就不罷休……你小子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真的?」見張剛
苦笑不答,張嵐狠狠地接著說:「我說你小子可給我悠著點,你媽年歲畢竟擺在
那,真讓你給肏壞了,那可怎么辦?」
「一大早說什么呢?肏來肏去的。」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任江海走
了進來,說。
張嵐一笑,對任江海說:「處長,我在教育我這大侄子呢!」
「哦?教育?」任江海微微一笑:「教什么東西,需要肏的啊?」說著他轉
頭對張剛說:「你小子,怎么來得這么晚?」
「我……我這不一起床就過來了嘛?」張剛苦著臉說道。
「趕緊趕緊,跟我一塊兒去工地上看看,這宿舍都開工這么些日子了,也沒
個人去看著。你不是不知道那幫人,施工的時候黑著呢。」
張剛微微一笑,說:「老大,這幫孫子黑誰也黑不了您啊,您放心,我這就
去看看,他們要敢黑,我讓他們把吞進去的都吐出來。」
「嗯,這次蓋宿舍樓的預算那么高,要是弄得不成樣子,跟上面也不好交代
……趕緊走,咱得敲打敲打那幫孫子去。」任江海說著,轉頭就往外走,突然間,
他回頭對張嵐笑了笑,說:「你把事情安排一下,就回家去吧,我跟剛兒弄完那
邊的事,就……」說著,他對著張嵐神秘地一笑,帶著張剛就走出了辦公室。
張剛以前學過一些建筑的皮毛,而且早幾年就跟著一些建筑公司在工地上混
著,對這方面很有經驗,人又精明,幾年下來,可以說這一行中的各種貓膩他都
學到手了,要說起對「中國特色的建筑藝術」的理解,兩江大學建筑學院里頭那
些一輩子只呆在書齋里的教授們跟他比起來,懂的還不見得有他的多。
兩人到了工地,包工頭見過任江海,知道他是大學里頭的實權人物,忙過來
打招呼。任江海說起要看看施工進度,包工頭連連稱好,然后要帶任江海去看,
任江海跟他說不用了,然后就跟張剛兩人自顧自在工地周圍走動著,用心地巡視
了一圈。張剛一邊走,一邊指指點點地跟任江海解釋著,而任江海則是不動聲色
地聽著。看了足足有大半個小時,兩人心里多少都有些底了,把包工頭叫到跟前,
任江海開口問他:「兄弟,這混凝土你是怎么弄的?」
「怎么弄的?按照國標啊!」包工頭豪爽地說:「喏,5—73—
7—7,一個都沒跑!」
這時張剛在旁邊笑了:「別逗了,大哥,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5—
73—7—7?我剛才可試過,你些個混凝土啊,嘿嘿……糊弄誰
呢?」
原來他們所說的5—73—7—7是指45標號的水泥
灌成混凝土后,每立方所含的水泥、砂、石和水的比例,單位是公斤。張剛剛才
在后面看的時候已經告訴任江海,包工頭在比例上偷工減料,砂弄得偏多,7
,石頭也偏多,,不要小看這數字上小小的變化,因為砂、石的價格
便宜用量又大,一噸混凝土要賺好幾百元。但這樣一來水泥成分就偏少了,堅固
度大打了折扣。
包工頭盯了張剛一眼,沒想到這個小年輕居然是個內行,他呵呵一笑,對任
江海說:「多加點砂石有啥不得了,任處長,你說是不是?再說,這樣弄不還可
以節約成本么?」
任江海沒有說什么,取出煙來,自己點了一根,也沒給包工頭一根就自己放
回兜里,「小張,你在這等會。」說完他一手摟住包工頭的肩膀,帶著他向前走
了幾步。
「哥們,這會就咱們倆人,我就直跟你說了吧。」任江海輕聲但是有力地說
:「你丫從蓋這樓的款子里頭吞了多少,咱心里都有數,你他媽的別吃肉不吐骨
頭,我們大學可他媽在地震帶上,節約成本?你他媽多摻那么多砂石,墻體就疏
松,地基也不牢,要到時一晃晃倒了,那怎么辦?老子給你背黑鍋啊?」
包工頭呵地笑了,說:「處長,您別生氣嘛,地震?哪有那么巧的事兒?咱
們兩江這一百多年來,最多也就是偶爾小晃晃,哪有什么地震啊?再說這樓嘛,
用十幾年不就可以了,十年之后他不倒咱們也應該修新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不是?用新的多好,這叫與時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