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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達最
高層的快速電梯,通往許雪的辦公室。還沒到電梯間,這時迎面走過來一個身穿
著黑色運動套裝,頭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那男人身材比任江海還要高出一些,看
到他們兩個,頭低了下去,靜靜地跟他們擦肩而過。
「雪兒,那人是你們公司的?」任江海突然問道。
「不是啊,從來沒見過。」許雪說,「如果是我公司總部的人,我不可能不
認識的。不過,如果是分公司新招聘的人,那倒是有可能。」
任江海猛然停步,轉頭看向后方,這時候只見那人的背影一閃,就消失在大
堂的拐角處,任江海遲疑地看著那里,沒有說話。
「怎么了?江海。」許雪問。
「沒什么……」任江海遲疑地說道。其實剛才那人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任
江海在那瞬間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那人的微笑中似乎帶有一種說不出的殺意,
讓任江海在那剎那間有種利刃加身的感覺,可是回想起那人的面容,又突然發現
怎么都想不起來……
說話間兩人通過電梯到了最高層,慢慢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這下輪到許雪
的臉色變了,只見眼前辦公室厚重的大門敞開著,許雪加快腳步走進辦公室,只
見一個男子正坐在她平時坐的座位上,開著電腦看著什么,那人一看許雪和任江
海進來,笑著站起來:「小雪,你來了?這位是?……」
怒氣騰騰的許雪幾步走到辦公桌前,伸手猛力一拍桌子:「是讓你來的?誰
給你權力開我的電腦的?啊?你當自己是什么人啊?」說話間睜大圓圓的眼睛,
滿臉怒氣盯著那個男子。
任江海看看那個男子,四十多歲年紀,身高接近一米八,頭發有些灰白,不
過身材保持得非常健碩。那人身穿著一身阿曼尼的高級商務西裝,站在那里身形
筆直,自然而然有一股凌人的氣勢。這時候雖然讓許雪指著鼻子大罵,那人臉上
卻還是帶著微笑,說:「小雪,不要……」
「小什么雪?這名字是你能叫的么?」許雪高聲說道。
「小雪,你怎么這樣跟你沈叔叔說話?還不快道歉?!」這時候一個女人的
聲音從后面響起,許雪和任江海都轉頭一看,出來的是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女人,
只見她身材并不高,還不到一米六十的樣子,略顯豐腴的上身穿著一件深紅色的
Brrr毛料圓領無袖上衣,下身配著一條黑色的緊身西裝套裙,肉色
的絲襪下是一對黑色Pr包指水晶高跟鞋。合理的衣著搭配讓年過半百的
她看上去年輕了不少,而且身材玲瓏有致,褐紅色的秀發在頭上盤成一個簪,臉
上戴著一副紫色邊框的眼睛,眼角描著點眼線,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精明能干,
商界女強人的氣質撲面而來。她就是許雪的母親,仁昌集團的董事長高娜。
「媽……你……你說什么?」許雪用顫抖的聲音說,「他……他……沒有的
同意,他竟敢進我的辦公室,用我的電腦!」她轉身對著高娜說:「我要報警,
我要告他!」
「報什么警?是我讓你沈叔叔過來幫下忙的。」高娜一笑,慢慢說著,然后
沖著那個中年男人一笑,繼續說:「小雪,你也該好好反省反省了,一下就把公
司事務丟下這么多天,你知道堆積了多少事情要處理不?你沈叔叔從昨晚就過來
了,幫你處理了一整個通宵才處理得差不多了。你不感謝他還吼他?你說你是不
是該道歉?」
「媽……」許雪跺著腳說,「公司的事情我自然會處理,誰要他狗咬耗子多
管閑事來著?」
「小雪,管好你那張嘴!」高娜提高聲音說道。
「有話好好說,雪!」任江海見她們母女兩個弄得這么僵,開口想勸上一句。
「任江海你閉嘴!」高娜斷然打斷任江海的話,「我還沒追究你這兩天和小
雪去哪兒了呢,小雪是有家庭的人,你整天跟著她轉來轉去的,算什么意思?」
高娜從她兒子許震讀初中認識任氏兄弟時就認識了任江海,可以說是看著他
們長大的。一開始她很喜歡他們兩個,對兄弟兩個都疼愛有加。她當媽的哪能看
不出自己女兒的心事?許雪對任江海情有獨鐘這一點她早就知道了,也想要促成
他們這段姻緣,一心打算等任江海畢業工作兩年后就給她們兩個辦喜事。誰知人
算不如天算,任江海最終和鄭露閃電結婚,自己女兒傷心欲絕的樣子高娜是看在
眼里疼在心里,從此對任氏兄弟再無好感。后來許雪開始放縱自己放浪形骸,做
母親的更是一股怨氣都怪罪在任江海身上了。
可是任江海是何等樣人?讓高娜這樣子當面訓斥,這口氣怎么吞得下去?只
見他臉色一變,正想說些什么,誰知道這時許雪卻先開口了。
「媽!你有話就沖著我來,關江海什么事兒!」許雪站在任江海身前,怒視
著自己的母親。
「你……你……」高娜也氣得渾身發抖,看著女兒,說不出話來。
「阿娜,別什么氣了。」中年男人這時候走了過來,說:「沒先跟小雪說一
聲就進來,的確是我的錯。」說著他對著許雪深深地低下頭,說:「我向你道歉。」
「天廣,你不用這樣!」高娜過來抓住中年男人的手,眼里噙著淚光,跟女
兒對視著。
「沒事,只希望你們母女兩不要為了這事傷了感情。」中年男人看著高娜,
然后柔聲說:「小雪,對不起,我保證今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再敢叫一聲小雪,就別怪我不客氣!」許雪把頭撇到一邊,對任江海說
:「江海,我們走!我再也不想看到這個偽君子這張臉!」
「你……你……還敢說!」高娜見許雪這樣說中年男子,氣得聲音都變了。
任江海見這情形,冷眼看著高娜和那中年男人一樣,然后拉著許雪下樓去了。
走到停車上,任江海打開車門,讓許雪做到后座上,然后自己從另外一邊上
車,靠在她身邊坐下。
「雪,這……這究竟怎么回事啊。」
「那個賤人……賤男人!」許雪大罵著。
任江海從車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打開來遞給許雪:「別急,喝口水,慢慢說。」
許雪接過礦泉水大口地喝著,長出了幾口氣之后,這才平靜了些。「那賤人
叫沈天廣。」她恨恨地說:「差不多半年前吧,我見他經常和媽在一起。那時候
我問媽他是做什么的,我媽說他是巴西華僑,在巴西也是做服裝的,生意做得挺
大,這次回國是想找國內的企業合作。正好我們公司那時候也正想開拓南美市場,
我媽就開始和他接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