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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聞稚安半信半疑,只好再繼續往前走。
但這地方也實在是太偏僻,聞稚安找了個勉強能穿到馬路對面的地方,不算人行道,是沒辦法也沒道德的橫穿馬路,“那你在原地等我,我現在過來。”
他掛了電話,正要過馬路。
話音才剛剛落,忽地前頭一輛黑色的古思特高速地迎面駛來。車速很快,絲毫沒有禮讓的打算。
聞稚安愣了下,接著加快腳步就想要往前跑。
但他怎樣沒料到,只是走神短短的一瞬間,自己身前身后竟都沒了去路,早已經被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轎車給水泄不通地圍了起來。一水兒復制粘貼一樣的黑色轎車,他就像是誤入什么奇怪的諜戰片。
而馬路對面的江延昭居然還莫名其妙地就開始大聲地喊help help help。
他聲調夸張得像歌劇院里的男高音,不知道又是發生了什么。
聞稚安一時間搞不清狀況。
這場景真是太詭異了。他想。
不知道生活里精彩異常的challenge是否這次真要把他戲耍成orange。
他驚魂未定,見停在自己面前的車門被打開。有人從車上下來。
可這家伙出場的派頭也是有夠隆重的。
先邁出車門的先是一只牛津鞋,款式低調又考究,而后是一截熨帖得相當平整的豎條紋西裝褲。實屬資深老登的風格。
不過這套裝扮聞稚安莫名覺得很眼熟,似乎今天早晨他還在自己衣帽間里見過。
他才正要想,突然就被這大晴天里莫名其妙出現的幾聲隆隆悶雷給嚇一大跳。
可天空明明是萬里無云的藍,太陽也還熱燦燦地曬著,甚至天氣預報還信誓旦旦地說未來七日降雨概率為0,那么他頭頂這突如其來的瓢潑大雨又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呢。
荒謬的大雨還嘩啦啦地在外頭下,聞稚安聽見雨滴啪嗒啪嗒落在傘面上的聲音。
他困惑,于是對上了面前人的視線——
“你又要做什么?”
聞稚安看著人,表情相當無語。
他越過秦聿川,看向他身后那輛正哐哐往外噴水的灑水車。局部地區有雨的人工降雨。好荒謬。
但秦聿川不說話,始終板著臉,聞稚安也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這副表情了,“上車。”他開口,是命令的口吻。
“干什么?”聞稚安摸不準頭腦。
“上車。”秦聿川還是說。
聞稚安只覺得他有什么毛病,“我不要!”
他有些不高興,不知道是不是秦聿川還在對自己生氣,但他不喜歡秦聿川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他之前就和秦聿川說過的,這讓他感到被小看,不被尊重:“你現在是在和我說話嗎?”沒禮貌的家伙。
秦聿川又皺眉:“你還想去哪里?
聞稚安立刻嗆他:“阿sir,你是不是認錯人啦?”
秦聿川的臉色立馬就沉下來。
也不知道聞稚安這句氣話到底是踩中了他什么雷區,這老男人面上的表情頓時有種刻板的較真。秦聿川十分嚴肅看著人,他如對質那樣問,問聞稚安:“你不認識我?”
接著,他莫名其妙地開始說:“我們約定好今天要見面的。”
聞稚安沒懂:“什么?”
他都不知道秦聿川今天人在英國,約什么。
但秦聿川似乎并不這樣認為。他很堅持,堅持他們早有約定而聞稚安才是頑皮的失約的應該受到教訓的那一個,他又往前邁了一步,盯著人,振振有詞地:
“十八年前,我和你訂下了婚約。”
他說得十分無厘頭:“你是要和我結婚的。”
聞稚安真是跟不上他的臺詞了:“我們不是已經……”
他想說,他們不是早就結婚了嗎。
但話說一半,聞稚安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他極其緩慢地眨了眨眼,謹慎地環顧四周,表情也一點點地不可置信。
大雨天,沒什么人的城郊,被泡得皺巴巴的琴譜,他可憐兮兮的被“挾持”的好朋友和他面前咄咄逼人的秦聿川……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
這不是他和秦聿川第一次見的場景嗎!
聞稚安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有些搞不清情況了,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清醒。要真是丘比特的惡作劇那也太莫名其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