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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走邊對聞稚安說再沒有營養供給你的免疫系統和病后恢復都會變糟糕,“別挑食,你現在需要的是攝入充足的營養。”他彎腰的動作稍緩了緩,將人放到了沙發上。
“等我一會兒。”他又說。
聞稚安下意識地想要起身,但實在沒力氣,倒霉地又摔回到沙發上。
他暈乎乎地倚在一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跟著秦聿川到處走。
粘人的小狗向來是藏不住自己的眼神——
今天的大不列顛是難得的好天氣。有太陽,天也藍。
這棟房子的采光也很好,這次聞稚安也終于有機會將仔細秦聿川看清。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秦聿川的背影。
逆著光,秦聿川正站在廚房里。細密的陽光從窗外淅淅瀝瀝地淋下,像金黃色的蜂蜜,香甜柔軟。
這場景忽然就讓聞稚安想起來他們還在國內的時候。只是秦聿川后背的襯衫布料難得皺巴巴,是少有的不修邊幅,也幸好這家伙身材高大,肩背挺闊,背影看起來還是英俊的,不至于邋遢得太扣分。
他衣袖草草地挽著,不知道在忙什么,而擺在燃氣灶上的湯鍋正咕嚕咕嚕地響。
不多時,聞稚安嗅到了從廚房里飄出來的香氣。
他后知后覺地才意識到,秦聿川似乎是在給他做吃的。是米粥的味道。
肚子也很不爭氣地咕咕了幾聲。
不一會,秦聿川端著碗走過來,他很理所應當地坐下。
距離很近,聞稚安頭一低就能埋到對方的胸膛里。過去他們都親密如此。
但他們正在吵架,也在冷戰。聞稚安有些莫名的別扭,曲在被子里的腳跟著秦聿川湊過來的動作不經意地蜷了蜷。
“william和我說了,說你的處理很正確,也很及時。”
william是那位家庭醫生的名字,秦聿川開口:“這次只是普通的發燒,”他說,別擔心,“你很快就會好起來。”
“本來的事……”
聞稚安抿了抿唇,但還是忍不住有些得意:“我當然是能照顧好自己的。”他是想聽這一句的。他喜歡表揚和肯定。
秦聿川跟著也短促地笑了笑,“張嘴。”
他手里拿著一只湯勺,看起來是要送到聞稚安的嘴邊。
聞稚安假裝不在意地抿了抿沾在唇上的米粒。
米粥熬得綿爛,并不需要他額外廢功夫去咀嚼和吞咽。
而秦聿川認真又嚴肅地確認著溫度也能保證他喂進去的每一勺粥都不會燙到小少爺那嬌氣的舌頭。
聞稚安默不做聲,悄悄地用余光去瞄秦聿川。
他們也確實有些日子沒見了,只是難得的再見面,秦聿川卻沒有好好準備。湊得太近,秦聿川眼底泛著青的黑眼圈就這樣明晃晃地落在聞稚安的眼睛里。雖然他還是面無表情的,但身上那濃濃的疲倦感掩不住。
這時秦聿川又提醒他把嘴巴里的粥吞下去。
聞稚安哼他,假裝生氣地瞪著人。
他發現秦聿川襯衫實在皺得厲害,領帶也系得松松垮垮。沒有領夾,袖扣呢,手表呢。都沒有。真是太不講究了,不像是去參加商務洽談的,像是從哪里匆匆趕來。
聞稚安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他喊了聲秦聿川的名字,啞啞地問:“所以你怎么會在倫敦……”
而秦聿川頭也沒抬,只簡單地說:“工作,這幾天我正好在倫敦附近。”
聞稚安:“是嗎?”
秦聿川:“嗯。”
聞稚安頓了下,繼續問:“在倫敦哪里?”
秦聿川也不假思索:“金絲雀碼頭。”
從那里過來的車程大概是50分鐘。
聞稚安咽下嘴巴里的半勺米粥,他看著秦聿川挽起來的皺巴巴的袖口,還留著不知道在哪里沾到的污跡。他突然就沒頭沒腦地開始說:“昨天倫敦的雨下了一整天,天氣很糟糕,我不喜歡,不過今天看起來要放晴了。”
秦聿川想也沒想,嗯的一聲。
聞稚安接著又說:“但昨天天氣預報說,今天應該是陰天才對。”
秦聿川也沒在意:“預報偶爾有偏差很正常。”
聞稚安藏在被子里的腳不經意地動了動。
他碰到了秦聿川的膝蓋,而對方就像是習以為常那樣沒躲也沒閃。
聞稚安瞥了秦聿川一眼,看他一本正經地板著臉,又故意蹭過去碰瓷。一下兩下,和三下。在第六次的時候秦聿川終于不慣著他了,他壓著聞稚安那只作惡多端的左膝蓋,大手也警告似地捏了下聞稚安的大腿。讓他乖。
然后聞稚安又要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