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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稚安也只好匆匆撇開眼睛去。
他使勁掙扎,也佯裝厲聲:“放開我……!”
但顯然總不聽人話這種壞毛病秦聿川暫時還改不掉。
他眉頭緊皺,像是想說什么。
不過聞稚安也沒給秦聿川開口機會。
他伸出手去就使勁地要掰秦聿川那只逮著自己的手。
偏偏他們今日的會面室實在是不正規(guī),竟還給了可惡的嫌疑犯行動自如的權(quán)利。嬌氣又疏于鍛煉的小少爺又哪能是對手,聞稚安逃不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栽到了歹徒的懷里。
桌子椅子一通滋啦作響。
久違的熟悉的氣息撲了聞稚安滿面。像那密不透風(fēng)的網(wǎng),把他心臟都裹得又嚴(yán)又緊——
“不要和他去看電影。”
秦聿川這時候終于開口,低沉滾燙的聲音就落在聞稚安的耳邊。
他接著理所當(dāng)然地強調(diào):“我可以陪你?!?
也真是不知道這人在理直氣壯什么,小少爺一時間沒忍住,索性就罵他:“你還在蹲局子好不好!”
秦聿川頓了頓,像才想起自己的處境,但接著又說:“不影響?!?
“懶得和你說!放開我!”
聞稚安掙扎得更明顯了。
偏偏秦聿川這壞家伙抱得真太緊,即便聞稚安用了全身力氣來掙扎,可惜就連半只手都沒能掙脫出來,反倒是一對手腕全都落到了秦聿川的桎梏里。
他被迫踉踉蹌蹌地往前倒,襯衫的材質(zhì)粗糙而秦老板的結(jié)實胸肌還是一如既往的磕人和討厭。
“秦聿川!”
聞稚安的聲音立即就高起來。
而罪魁禍?zhǔn)讌s還置若罔聞,他自說自話:“沒必要和陌生人去影院?!?
“我不和他去那難道和你去?。 甭勚砂不舻匾幌绿痤^,怒沖沖的。
秦聿川垂著眼睛,想也不想,他嗯的一聲。
接著他又?jǐn)[出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來。他對自己的說法總那樣理所當(dāng)然。
聞稚安突然就有些生氣。
他想,所以秦聿川又在自以為是些什么呢?
他是覺得自己還是小朋友在鬧脾氣所以他隨便敷衍幾句就好嗎,他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在認(rèn)真生氣所以他也完全沒當(dāng)一回事是嗎——
“我今天不是來和你說這些廢話的?!?
聞稚安忽地把自己的情緒都收回去。
他冷了臉,嗓音里也聽不出什么情緒來,他對秦聿川說他們現(xiàn)在也不是那種關(guān)系了所以他說這句話算性騷擾,他又說自己現(xiàn)在想要和誰看電影甚至和誰交往都和他秦聿川沒關(guān)系了:
“難道你還覺得我們還和之前一樣嗎?”
他定定地看著秦聿川,學(xué)他的語氣和對待自己的方式,學(xué)做成熟的冷靜的就事論事的大人:“里奧就對我就很好,起碼比你好,我不認(rèn)為這會有什么問題?!?
秦聿川皺眉,打斷他:“他不適合你。”
“這還輪不到你來評價?!睕]禮貌的家伙,聞稚安語氣不悅,“你難道總是這樣聽不懂別人說話嗎?”
秦聿川眉頭皺得愈發(fā)緊:“我只是想說……”
“你想說什么都和我沒關(guān)系?!?
聞稚安又打斷他:“把pawpaw的密碼給我,不要耽誤我的電影時間。”
秦聿川頓了下,略有讓步:“如果你是因為我當(dāng)時的決定而生氣,那我可以向你道歉?!?
聞稚安聲音果斷蓋過他的:“我說的是密碼!”
“入學(xué)手續(xù)已經(jīng)辦妥,你不用擔(dān)心……”
“我說密碼!”
“但你要是不想去的話……”
“密碼!”
“……”
秦聿川把那些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解釋又吞回去。
這也顯然不是一個能順利溝通的場面。
其實聞稚安還在他的懷里,是相當(dāng)近又相當(dāng)近的距離,就連彼此的心臟都已經(jīng)在咫尺間。
但這些微的間隔竟也好似千萬里,那些他想要說的話、那些聲音以及想要愛對方的心,全都無法傳達(dá)。為什么呢,為什么會這樣呢。他想不出,沒料到,這樣的意外讓人措手不及。
秦聿川莫名生出某種類似失控的不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