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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聞稚安趕緊趕緊地坐到阮女士身旁去。
他開口,更是史無前例地喊秦聿川“聿川哥哥”,咬字甜甜又嗲嗲。
他說今天是個例外,他又說聿川哥哥平時絕對不這樣。
他忙不迭地給阮女士解釋,說因為秦聿川這個星期都一直在研究所工作本來就沒休息好,而他又調皮搗蛋,在睡前鬧了人家好一會,這才害得他聿川哥哥起晚了。
“阮阿姨,所以聿川哥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非要纏著他說話……”
聞稚安在長輩面前撒嬌耍賴習慣了,這一套使得順手捻來:“平時他都起得很早,也不會睡懶覺,我都可以作證啦。”
他悄咪咪地朝自己身后的秦聿川眨眨眼,一副邀功的小表情,“今天真的真的是第一次!”他看起來一副同人家感情十分好的樣子。
阮女士倒似笑非笑的:“你們住在一起很久了?”
聞稚安點點頭,他裝模作樣地扮乖:“畢竟我和聿川哥哥都結婚一個多月了嘛……”
他又回過頭去看秦聿川,擠眉弄眼地給對方使眼色,“對吧聿川哥哥?”
他眼睛圓溜溜,還冒著狡黠調皮的精光,十足像只偷吃了美味罐罐的壞小狗。
秦聿川只不咸不淡地嗯一聲。
阮女士的視線這時掃過秦聿川:“原來都有一個多月了?”
聞稚安趕緊點頭應和,說是啊是啊。
今天是聞稚安第一次見到秦聿川的家人,但他怎樣沒想到過這場景會這么尷尬——
那會兒他正踩著滑輪車滿花園地溜達,勤勤懇懇地鍛煉(踩滑輪車也算是鍛煉的一種),準備之后給秦老板報告,爭取再在對方那里搏回一些分數。
昨晚他似乎將人氣得不輕,雖然聞稚安對此并不理解。明明他是一番好意,怎么就這么暴力地將自己拎出房間呢?
秦聿川這家伙生氣得也真是有夠莫名其妙,有肌肉很了不起嗎……
他忿忿地又將滑輪車蹬出幾米遠。
聞稚安最開始也并沒有把阮女士認出來,只當她是走了錯路認了錯門,于是他很是好心地勸告阮女士快快離開,擅闖民宅是犯罪,再不走他可就要報警了。
之后聞稚安更是對阮女士的呼喊置之不理,直接踩著他的“月光龍神號”一路囂張地揚長而去。
也幸虧阮女士脾氣好。
聞稚安悄咪咪地抬起眼睛看她。
阮珺儀的五官生得很大氣,眉眼英朗,能看得出秦聿川如今的長相有幾分遺傳自她。他們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都很像,帶些不怒自威的凜厲,但是阮女士的脾氣可比秦聿川好上太多太多了……
聞稚安心里想:畢竟自己前不久那樣沒禮貌地將人鎖在門外,但阮女士什么都沒說,就當無事發生。
他現在還和秦聿川在鬧離婚呢,可不能再把事情給搞砸了。
要是他還能在阮女士面前攢些表現分,那么秦聿川之后還要將他掃地出門的話,也總得考慮考慮吧。
聞稚安在心里偷偷地打起自己的小算盤——
秦聿川沉默倚在一旁。
他也不打斷,安靜地聽著這小東西胡亂地吹噓自己和他的感情是如何如何的好,真是明晃晃地把自己的小心思和小聰明都寫在臉上。
秦聿川從來都不認為聞稚安突然跑來和自己說不要離婚是真對自己有了什么感情,老教授私下也曾找過他,含糊地提起有關sipc大賽的內推名額這件事。
壞小孩撒謊的本領一向蹩腳,他一眼就能看穿,但可是——
秦聿川的視線不著痕跡地落在自己的親生母親身上。
實話說,他和阮珺儀關系算不得有多親近,也只是虛虛地掛了個母子名頭。
秦家并不比聞家關系簡單,內里藏著見不得人的丑聞。秦聿川沒有這閑心參與上一輩的糟心事,他早早就出國念書,回國后就直接到了云港,而不是回到北城去。
自然,秦聿川也不認為一向深居簡出的阮女士特地千里迢迢地從北城來云港,真會是毫無目的。
阮珺儀重新端起那只紅茶杯,里頭是聞稚安前不久特地給她泡的咖啡。速溶的。
她低著頭看杯里頭深褐色的滾燙液體,緩聲問:“我記得……你今年十八?”
聞稚安點點頭,但接著又補充:“十八歲零兩個月。”
他邊說邊又豎出兩根手指來,笑得眉眼彎彎一副可愛天真的模樣。
阮女士接著又問:“念的什么專業?”
聞稚安乖乖地答:“am program,我學的鋼琴。”
“鋼琴?”
她忽地就短促地笑一聲,眉眼間極短暫地閃過一絲聞稚安看不懂的類似嘲弄一般的表情:“挺好。”她說。
阮女士又斂了那些讓聞稚安困惑的表情,繼續問:“那你平時和聿川都聊些什么?”
她笑意淺淺,“據我所知,聿川對音樂并沒有什么天賦和興趣,會不會彼此之間沒什么話題?”她又說,“畢竟你們年齡差擺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