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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大g的車門正敞開著,而江延昭被兩個黑衣人架在半空,腳都離了地,十足像只孱弱的小雞崽。
“你們要對阿昭做什么?!”
聞稚安扭頭質問正站在自己身后的秦聿川,怒氣沖沖的。
秦聿川聞言垂眸看向聞稚安,語氣也平靜得像大反派:“你覺得我會對他做什么?”
“你是不是想用阿昭來要挾我!”
“要挾?”
“我就知道!”
聞稚安相當警惕,因為這樣的手段他都看過,是莫扎特的don giovanni,用這樣或那樣的暴力手段脅迫人屈服。
“不過這里是公共場所,我也不怕你!”小少爺義正言辭。
“從所有權上來說,”
秦聿川糾正他:“這一帶的土地都是我的私人財產,并不算是公共場所?!?
聞稚安赫然大驚:“這是你的地盤?。俊?
雖然這樣的措辭并不完全準確,但秦聿川還是點了頭:“也可以這樣說?!?
這里是他特地購置來修造個人研究所的。
秦家是醫藥巨頭,于前沿醫療上更是貢獻頗多,領頭攻克過不少罕見疾病,而秦聿川作為當家人,在醫學研究上的投入更是相當大手筆。
云港寸土寸金,秦聿川攬了這幾千多平米的地,只建那些吞金獸一樣的實驗樓,天天都燒著天文數字一樣的經費。
而至于聞小少爺是怎樣“逃婚”還逃到別人地盤來,怕也自己聞稚安自己才能解釋清楚。
孽緣,或天意。都可以。
江延昭這時候還在哇哇怪叫。
他的母語是英語,急起來就容易語言系統混亂,半中半英地叫喊得相當撕心裂肺,簡直像頭準備挨宰的豬仔。
聞稚安咬咬牙,一把抓住秦聿川的衣袖:“你放過阿昭,我、我乖乖跟你走!”
秦聿川似在確認:“放過他?”
聞稚安表情里又多了幾分著急:“我自己的事情和阿昭沒關系啊,他是無辜的!”
但秦聿川并未即刻表態,
他像是思考,在權衡。
他的視線徐徐地停在聞稚安面上。
實話說,他并不能理解聞稚安這不著調的揣測是怎樣來的。
他是依法納稅的好市民,即便身上的肱二頭練得再彪悍,他也不會是黑幫,更不會是綁匪。江延昭這倒霉孩子自己險些摔個面著地,別人好心想去扶,結果他自己先喊上了冤。
但聞稚安此時的表情認真得甚至很可愛,像毛茸茸的會齜牙咧嘴的但也只敢拿肉墊拍人的壞小狗。
于是秦聿川把到了嘴邊的話又收回去。
“好?!?
他說,那樣老謀深算地:“走吧。”
秦聿川走在聞稚安面前約三兩步的距離。
停在周圍的轎車忽地又齊齊打起車前燈,將秦老板此時背影襯得十分偉岸且英俊,如在t臺走秀一般。
這場面確實是要比三流的臺言霸總劇更荒謬。
車子平穩地在雨中行駛。
聞稚安蹭蹭蹭地挪動著自己的屁股,緊貼著車門,半點都不要靠近秦聿川。
他心里頭止不住地腹誹:像秦聿川這樣討人厭的家伙,絕對——聞稚安用三個信誓旦旦的絕對,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有人喜歡他的。
哼,難怪非要逼自己和他結婚了。
聞稚安幻想著自己英勇地對著秦老板的帥臉左右開弓,選定的背景樂則是李斯特的hunnenschlacht。
激昂,最適合用來當作打倒大反派的凱旋曲。
他偷偷罵:壞家伙,老東西。
自己遲早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在罵什么?!鼻仨泊ㄍ蝗弧?
聞稚安脫口而出:“罵你——”
他抬頭就撞見秦聿川此時的表情,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聞稚安縮了縮脖子,一臉憋屈地把話收回去:“沒、沒罵什么……”
“你似乎很不想見到我。”
秦聿川先是讓司機調高了空調,暖風融融的吹著很舒服,然后才繼續說:“但我們的婚約是長輩們一早就定下的,沒有大變動的話,我們結婚是必然的事實。”
他平靜地告知聞稚安:“我認為這是對你我雙方都好的婚姻?!?
可聞稚安才不這樣認為,他嘴里小聲哼哼,搖頭又晃腦的:“什么結婚不結婚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秦聿川也很直接:“我不明白你現在裝傻的意義是什么?!?
聞稚安:“……”
聞稚安:“………………”
聞稚安霍地一下抬起頭。
他實在生氣,很大聲:“那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我非要和你結婚啊!”
秦聿川皺眉看他一眼,像警告。
不過聞稚安氣在頭上,也不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