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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冥君陛下身邊坐了一個衣裳半解的美人兒,手邊捧著一杯瓊紫色的純漿正在往嘴邊送,在瞧見扶頌進來后,直咳了個天昏地暗的。
“看來陛下一切安好。”扶頌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看冥君陛下似乎有些歪了的鼻子,最后決定還是什么都不說,反正龍族復原能力一向強悍無比,鼻子長好,也不過是三兩日的功夫。
東陵還想說什么,可腳邊那個泫然欲泣的美人兒正期期艾艾的扯著他的下擺,弄得他絆住了腳步,這么一個錯失間,扶頌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找不到人的東陵很是傷心的又坐回了那張看起來就非常軟和的臥榻上,拉起了地上柔若無骨的美人放在自己之上,將手伸入對方身體,滿意的看著他因為自己的動作臉上泛起的紅暈,最后才似乎是自言自語一般的念叨道:“本來還想忠告他……算了,這樣的良辰美景……哎呦喂!”
“我的冥君陛下。”燭燁非常嫌棄的伸手拎起已經被嚇的變成了原型的那只貍貓精,將他隨手扔在地上,說道:“你好歹也挑些有水準的陪著,這些作亂慣了的小精怪,與你交/合,遲早要吸干你身上的精/氣。”
冥君陛下捂著自己再一次噴了血的鼻子,掀起一邊的軟被狼狽的擦了擦,才好容易止住了血,才從軟榻上一下蹦起來,顫巍巍的伸出一條胳膊,道:“你你你……!”
燭燁丟掉了方才擦手的巾帕,坐在了一邊干凈的椅子上面,神色淡淡的。
東陵看他神色認真,也就不再作妖,放下了捂著鼻子的手之后,看著他說道:“為何不能告訴他?”
“現在不是時候。”燭燁撐著下巴,欣賞著東陵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的幾滴鮮血和在門前張望著不愿離去,卻又看不到里面的貍貓精,說道:“當年我欠了你一條龍筋,日后必然會還給你。”
東陵擺了擺手,“我天生反骨,比尋常龍族多出那一條龍筋,抽出給你之后反而還要舒服。”
“對你到底是不好的。”燭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不該說的不要說。這冥界三萬里王城都要靠著你一人龍氣鎮壓,阿頌知道太多,于他并無好處。”
“也就是你能忍得住。”東陵嗤笑一聲,不留心碰到了自己受傷的鼻子,嘶著寒氣捂住,說道:“你還真下的去手!”
燭燁涼涼的斜他一眼,不再說話。
*
在回去的路上,仙尋不知為何又突然提議想要再去走一遭彼岸花海,因此,扶頌也就跟著去了。
彼岸花海此刻除了他們之外,再沒有一個神仙,前前后后除了盛開大片妖艷至極的曼珠之外,也就只有幾顆已經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槐柳。
在和仙尋偶然又一次路過見到龍王的那個岔路口的時候,卻發現,那一個青衣小仙曾經在的那一片地方,盛開的花朵格外的茂盛。
花前半坐著一個身穿粉色宮裝,束著飛仙髻,周身仙氣繚繞的女仙。
她身邊并無侍女跟隨,手中卻持了一根青色飄帶,眼神半明半暗,看著她面前的那朵妖冶至極的曼珠之時,也說不清是什么感想。
此刻他們并沒有人說話,只是在出了那條地界之后,仙尋才終于像是喘過了氣一樣,大口呼吸兩下,拍了拍肉嘟嘟的小胸脯說道:“仙君,可憋死阿尋了。方才那條道上,幾乎是要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是上位者的壓制,她并非刻意,只是太悲傷了吧。”扶頌趕忙安慰,隨行間和仙尋簡單說了一下,“那根青色絲帶上傳來的,是那個青衣小仙的靈犀。我依稀記得,飛升時在殿內獻舞的似乎就是茉莉花仙。遠遠看去,和她似有相像。”
“啊。”仙尋一拍手掌,惶然大悟道:“那位小仙最終還是隨了夫君去了吧?那朵沒有葉子的曼珠之下,似乎是多了一抹翠綠呀。”
“大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