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得了周警官的警告,莊逑表面也就老實了,畢竟他們是模范監室,是要比其他監室更加文明的。
他憤恨地瞪了江宇典一眼,走回了監室長姚輝旁邊,湊到他耳邊道:“老大啊,這個人不會是獄長的親戚吧?我看他也不像個什么罪犯,周警官盯得這么緊,肯定是怕我們打他,怕他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所以他肯定沒什么武力!等晚上了,咱們再收拾他!”
姚輝淡淡地說了四個字:“以和為貴?!?
莊逑:“……”
“那……就這么放過他了?”
“當然不是,”姚輝瞥他一眼,“你看他那臉,你舍得收拾他?”
他沒滋沒味地舔舔嘴唇,朝江宇典看過去:“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的,等會兒小賣部的來了,你買瓶水,晚上給他洗洗屁丨股?!?
莊逑:“老大你好奢侈啊……”
在監獄里,什么都貴,水也貴,除了便池的水,其余的日常必須飲用水,包括洗手池的水都是限量供應的……而且洗手池的水,是前年改造的,通過便池的水過濾而成,愛干凈點的,用那里面的水洗手都會覺得別扭。
因為來了個似乎很不得了的新人,周警官一直在外面盯著的緣故,沒人去招惹江宇典,平時什么樣,今天也什么樣,老老實實地做手工活,明天要交任務。只不過整個監室都是人心惶惶,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怕觸了干警霉頭。
江宇典默默地觀察著,在這間監室里,姚輝就是老大,所有人上廁所都要請示姚輝的小弟莊逑,要站起來打報告,莊逑點頭說去,犯人才被允許上廁所。
等江宇典要上廁所的時候,莊逑故意使壞道:“新來的,你不懂規矩,剛才沒看見別人怎么做的?要打報告知道嗎?”他一條腿橫在廁所與江宇典之間。
江宇典讓他:“把腿拿開?!?
莊逑得意地晃了晃腿:“有本事你跨過去。”
江宇典面無表情地跨了過去,進了狹小的廁所撒尿。
等到晚一些的時候,送了一頓晚餐來,莊逑還買了一瓶礦泉水,他們買東西是需要刷卡的,和外面的卡不同,這種卡更像是學校的飯卡,要買什么直接刷,有的犯人有錢,有的犯人窮,這里面的錢都是家屬定期存進去的。
一瓶三百毫升的水要十五塊。
今天的晚餐比平常要更豐盛一些,應當是考慮到江宇典在的緣故,居然還在茄子里混著肉末。
當然,獄警也是要換班的,熬到了下班時間,周警官就換了一個人來盯著。監獄不熄燈,始終都是亮著的,換過來的那個警官就不如原來那個周警官那么負責了,他看江宇典這邊沒什么事,都很安分,就繞到了其他地方去。
終于等來的機會,莊逑看姚輝眼色行事,直接走到江宇典旁邊,怕他喊叫招來干警,還叫了另一個犯人去捂著他的嘴,可這個叫“杜石”的新人一下就把人按翻了,單手像按著一顆球一樣把那小嘍啰的腦袋按在地上,抬頭盯著莊逑。
莊逑手里正準備擰開礦泉水瓶的,一看他的眼神,就感覺這人是個狠角,惹不起。
江宇典面無表情地把手邊上的那顆腦袋推開,莊逑倒不怕他,只是怔了怔,隨手擰開礦泉水瓶,惡狠狠地道:“新來的,老大要寵幸你,你是自己去洗屁,還是要我給你洗?”
江宇典慢慢勾起一個笑來,站起來,走到廁所旁邊,勾勾手指道:“0628,你過來。”
莊逑有些詫異他居然這么乖,還以為這個“杜石”真要自己給他洗,他一臉的受不了,拿著一根不知道誰的牙刷,在礦泉水瓶子里捅了捅,嫌棄走走過去道:“媽的,把褲子脫了!”
江宇典笑了笑,卻在他走過來的時候,一把奪過他手上的牙刷,并一把將牙刷插到他的喉嚨里:“0628,想知道我怎么進來的嗎?”
莊逑感受到牙刷頭抵著自己的喉嚨,他不敢妄動,因為他知道這個牙刷,再往里面來點他就死定了。
江宇典想起劇本里,法官給杜石安的罪名,掐著他的脖子冷聲說:“我殺了人進來的,你別不開眼來惹老子?!毙矗畹浒讶颂叩奖愠嘏赃?,單手拿捏著礦泉水瓶子,從莊逑的頭頂澆了下去。
他心里很滿意自己的演技,覺得很登峰造極了。
莊逑讓水澆了個透心涼,他這么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在江宇典這種“弱雞”面前居然毫無還手之力,不僅如此,他是真的感受到了自己剛才離死亡很近——從來沒這么近過。
江宇典隨手把礦泉水瓶子丟掉了,轉身走了出去。
莊逑快喘不過氣來了,他驚恐地盯著這個新人的背影,最后連滾帶爬地爬到了姚輝旁邊,虎背熊腰地跪在他面前哭訴道:“老大,獄長警告我們不許欺負新人,是不是為了保護我們啊,他殺過人欸!”
第130章
案底這個東西, 一般只有干警能查看, 而犯人之間, 一般互相都是不知道對方底細的,除非是赫赫有名的罪犯,一進來大家都認識他, 都在電視上、或者之前在別的監獄里見過他。
大個子一哭,老大就往他偉岸的身軀狠踹了一腳,接著一把把他抓過來:“他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咱們這兒有幾個殺人犯?殺人犯的編號能跟我們一樣?他不去死囚監獄跑我們這兒來?你有沒有腦子??!”
莊逑這才清醒過來,隨即咽了口唾沫, 低聲道:“可獄長不是說他情況特殊, 幾天就走嗎?會不會就是死刑……”
“不可能, 死刑犯會單獨收押的, 哪怕是死緩, 他衣服也不該跟我們一樣, 他百分百是在騙人,”姚輝嗤笑一聲, “頂多就是個殺人未遂, 吹什么牛?!?
姚輝是個經濟犯,某傳銷組織頭頭, 因為嘴皮子利索, 從學生時代開始就一直上臺演講, 入獄后更是憑借一張嘴,引得同監區的很多犯人都十分崇拜他,并迅速成為該監區的帶動者。
在干警之中, 大家私下里都叫他“希特勒”。
——就是因為他的演講才能。
他之前因為在別的監獄搞同性戀,就被移監到了秦城來。
他能一眼識破江宇典的謊言,但他要再讓莊逑去給這個新來的洗屁股,莊逑是不肯干的,頭搖得像撥浪鼓:“老大,他太猛了,他力氣好大,我們整天吃素,和他這種在外頭吃慣了肉的比不了啊?!?
莊逑知道姚輝這點愛好,他是純直男,寧肯憋死都不會碰男人的。
有時候姚輝讓他幫人洗……他扭頭跟姚輝說那人有痔瘡,很嚴重,姚輝就沒心情了。而且獄里抓這個抓得很嚴, 一旦被抓到后果不敢設想。所以干一次要八個人一塊配合,挑半夜的時候,那時候干警最困,一個人盯梢,一個人捂著嘴,兩個人按著腿,兩個人按著手臂。
因為這種大事關聯到了干警將來的仕途發展,所以通常被發現了,犯人輕一點的懲罰是移監、重一點的就要加刑了。如果是事后去告狀舉報,一般是不會受理的。
他剛才也打算給姚輝說這人有痔瘡的,沒想到扭頭就讓這個新人按翻了。
姚輝知道莊逑雖然是個三改犯了,并且長相很唬人,但也只是長得唬人了。
他索性自己站起來,抓起一包零食走到江宇典旁邊去,然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