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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怎么會沒有這種東西。”他艱難地扒了下自己的褲子,不太扒得下來,這條內褲是拍攝用的那條,和一般的不同,沒法就那么拿出來。他只好讓賀庭政:“你去把房間門口的模式調成勿擾,過來幫我掏一下。”
賀庭政乖乖地照做,江宇典徐徐放了一條長江出去,賀庭政給他擦干,拿了濕紙巾給他擦了擦手,說:“還要止痛藥嗎?”
“不要了,吃多了不好。”他看著似乎是好多了,只是啊,哭得眼睛腫成了核桃,鼻子也是紅的,任誰瞧著都心疼。
賀庭政無法,給他把止痛藥混在湯里,喂著他喝了下去,江宇典喝出來了,但也沒拆穿,只是拉過賀庭政的手,笑得瞇著眼說:“阿政,我感覺好多了,你昨天一來我就不疼了,這難道是愛的力量?”
若是江宇典沒有披著美少年的外殼,他說這樣的話是會被批評成油膩中年人的。
賀庭政也樂意配合他,深情地說是。
江宇典吃了飯,護士再次進來給他換了輸液瓶,他晚上不輸液,白天要輸四瓶,平均下來兩到四小時就要換一瓶藥。
隨后,金招弟進來了,跟他說了cartier的賠償方案,是簽訂三年的代言合同,而且代言費相當可觀,同時宣布江宇典成為他們品牌的品牌摯友。
“因為您這次意外受傷,廣告拍攝也要延期了,如果您不接受賠償,直接違約的話,法律規定您要先付違約費……”
“不違約,該拍的還是要拍,先延期吧。”
他這個決定不難理解,他已經因為此事受了傷,而且說實話這件事很可能是私人恩怨引起的,cartier就是無辜躺槍罷了,既然對方給出豐厚的賠償方案,他要是不接受那真的是傻,賠了夫人又折兵。
金招弟點點頭,又道:“您接下來最重要的行程,是去洛杉磯拍攝電影《sinking》,等您完全痊愈,應當是差不多的。”
因為意外受傷,江宇典原定在拍攝《sinking》前,要先去寺廟修行半個月,修行過后再去拍戲,他更能找到那種感覺。
但現在或許也不得不取消了,他可能接下來的時間,都要待在法國調查蓄意謀殺的真相。
他今年一整年都被安排妥當了,乃至于明年一月的檔期,也空不出來了,然而mitchell還想著等江宇典忙完,忽悠他跟著自己去剛果森林。
第113章
警方的調查非常消極怠工, 江宇典又等了半天, 沒有等到結果, 索性自己開了電腦,黑進了警局和交通局的監控。
這是一個監控無所不在的“天網”世界,所以監控很多時候, 會給我們很多需要的答案。
江宇典一邊打開了谷歌地圖,一邊鎖定了監控攝像頭和電子眼,由于他看不懂法語,全憑技術操作, 還頗費了點時間。
而且由于身體原因, 他一只手扎著針, 輸著液, 所以他基本上只能使用一只手, 這在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他的搜尋速度。
即便如此, 他仍舊表現得好似一個鐵人一般,強行打起精神, 非得把人抓住了不可, 不然絕不會善罷甘休。
賀庭政照顧著受傷的他,但只能照顧他的吃喝拉撒等生理問題了, 至于別的, 他感覺自己完全幫不上忙。
但很快, 江宇典就不需要輸液了,只不過傷勢還沒有痊愈,他依舊在醫院里住著, 只是換了個更大的、條件更好也更安全的病房,還給賀庭政在他的病床旁邊,挨著加了個長的床。
他兩只手快速在電腦鍵盤上敲打著,他只搜尋自己的出事階段,在攝影棚外面那幾條街區的監控視頻,所以很快,他就鎖定了嫌疑人。
那是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人,衣服非常普通,在大街上有不少人都這么穿。從身形來看,江宇典判斷他是男人,但比較矮小,一米七幾,很瘦,而監控畫質模糊,所以不排除是刻意學男性走路的可能。
對方一看就是老手,知曉這附近所有的監控攝像的位置,所以即便江宇典是挨個挨個地查下去,卻沒能看到一個正臉。
雖然沒有找到臉,但也給他提供了一個信息,就是對方一定是當地人,而且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就住在附近,瞧那副對監控攝像了如指掌的模樣,沒準就是一個長期犯罪的人,比方說靠偷竊、搶劫為生……還有可能是偷渡客。
巴黎有很多從外國偷渡而來、沒有護照沒有身份的人,他們像臭老鼠一樣生活在暗處,也像普通人一樣早出晚歸坐地鐵,但是從沒有人會管——這是一個地下犯罪滋生得很厲害的國度。
也就是說,即便是抓到人,他也有可能會一無所獲,因為幕后者找這些人辦事,顯然是把自己的身份隱藏得極深,不過也可以得到一定的線索,比方說對方說話的口音。
江宇典的調查陷入了僵局,他用自己的電腦,盡管可以沖破防火墻黑進天網系統,但是內部資料他就沒辦法了,不然他可以挨個搜查附近的犯罪者檔案,列出一個嫌疑者名單來,再挨個調查,總會找到答案的。
賀庭政看他一個人都這么厲害,嘆為觀止又覺得大開眼界,同時非常沮喪,垂下頭來:“我什么忙都幫不上……”他不是干這行的,但是他認識正規的保全公司,他有大把的錢,所以可以請一流的“技術人員”,來幫助調查。
但他這邊的進度,還是比不上江宇典這個傷患。
因為這個傷患自己曾經也是個高級罪犯,他有著比探員還要敏銳的犯罪直覺。
江宇典笑了笑,想抻個懶腰,手臂剛剛抬起來,他就覺得后背有點疼了,他立刻放下手臂,轉而伸過去,捏了把賀庭政的臉頰:“你當然能幫忙了,給我搞一個imsi捕捉器來,然后幫我查找一下這幾個街區,”他在地圖上截了個屏,用涂鴉筆畫了個范圍,“嫌疑人應該就住在附近沒得跑了,我查找監控的時候,就在這一圈里失去了信息,所以他一定住在附近,改頭換面了,所以我就認不出來了……”
江宇典頓了頓又道:“嗯,附近的垃圾場,也有可能有他丟掉的衣服,他不可能繼續穿那件連帽衫的,哦也很有可能直接燒掉了……”
賀庭政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只是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他有些憧憬,外加茫然地望著江宇典。
江宇典說了一大堆,忽地瞥見他的表情,就停了下來:“你聽得懂嗎?”
賀庭政老實地搖頭:“我沒懂。”
“怎么這么可愛。”江宇典失笑:“那你找個懂的人來,我給他說。”
賀庭政說好。
江宇典在醫院靜養了一周左右,他的傷勢已經完全痊愈了,不會作疼了,只剩后背疤痕未消。
同時,他托賀庭政做的事也得到了回音。
事實證明,江宇典的推斷盡管只是依靠他的直覺,并沒有直接性的證據,但還真讓他給猜對了。
嫌疑犯就是一個小偷,長期生活在黑人開的、不合法的公寓閣樓里,而且不是也法國人,是偷渡客。
而且,那還是一個短發的女人,穿上一身連帽衫,長期模仿男性走路姿勢、說話,也就變成了“男人”。
正因為如此,她才能知曉每一個監控的方向,哪里有監控哪里沒有監控,她非常清楚。
一旦她戴上假發、穿上裙子出去,她又變回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