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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程想,這家伙,就算是合伙也不能這么毫無防備。
“不用,我……”
方星程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松強勢地打斷。
他捏著那張卡果斷地塞到方星程手里:“拿著!別逼我翻臉啊。”
磁卡沒有溫度,但握在白松手里太久,遺余的溫熱散在方星程的手心里,還帶著一絲白松身上的香,是他常用的那款須后水,淡淡的香氣,清清爽爽的。
白松擺出說一不二的架勢,方星程思索一陣,也點頭答應:“好,我幫你拿著,如果你需要用錢再找我要。”
“嗯!”白松說,“我關聯了網銀,你給我留點生活費就行,咱們的組合有需要的時候你就直接用,不用再問我。”
方星程笑笑:“好,謝謝白老板。”
“哎呀,這聲好聽,再叫一聲。”
“白老板?”
“誒!”
二人笑過鬧過,并排躺在沙發上,白松慢慢收笑意,目光盯著櫥窗里的東西,輕聲道:“方星程,我們還能站在很大的舞臺上唱歌嗎?”
那是《大明星》總決賽的照片。
方星程在煙花下擁抱著白松,被彩色禮花的碎片包裹。
盡管那不是一場盡善盡美的比賽。
比賽結束的時候,他們以為一切只是開始,工作像是雪花般撒來,這兩年之間他們接過不少的通告,廣告、雜志、短片、代言,甚至是搞笑類綜藝……可音樂類節目,少之又少,原來比賽結束之后,那個舞臺也結束了。
平心而論,方星程和白松作為“藝人”的發展不算太差,可作為“歌手”……仿佛仍然停留在原地。
唯一的好消息是商演沒有忘記他們,仍然愿意給他們一個舞臺。
可哪個歌手不向往更大、更寬廣的舞臺呢?
當初說要讓好幾萬人坐下聽他們唱歌的愿望,如今也遙遙無期。
“會有的,白松,什么都會有的。”方星程說,他在心里想:等以后,我們有錢了,我會給你創造一個足夠大、足夠公平的舞臺,用我親手賺的錢。
方星程順著白松的視線看去,突然想起他在比賽時躲在后臺聽白松唱歌時的心理活動:白松天生就應該被焊死在舞臺上。
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正經舞臺。
娛樂圈是一個巨大的人脈場,沒有公司的獨立藝人舉步維艱,也就是方星程仗著自己有點兒閑錢,后面有人托底,才能將他和白松運營到現在這樣的地步,白松知足,畢竟知足常樂。
他們并不算火,但足夠養活自己,還能賺點兒閑錢,還有時間提升自己,怎么能夠不知足呢?
白松從來沒有說過他對舞臺的向往,但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期待呢?發專輯、唱歌、巡演……就像在宿舍每一個不眠的夜晚,在方星程看到出道夜那晚的星光落在白松身上時,想起他們曾經幻想過的未來。
那就讓我幫你實現夢想吧。方星程這樣想。
“white star是屬于我們的,只有我和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屬于我們的,從名字、內容到專輯,還有未來的演唱會。”方星程說,“white star一定會紅噢。”
“你說得對,總有一天,它的名字會響徹全國!”既然是美好的愿景,白松干脆放肆直言。
方星程也笑:“只要全國嗎?世界好不好!”他比白松還要敢想。
“好——方星程!我們要一起,唱更多更多歌,上更多更多舞臺……”白松說。
方星程點頭:“嗯,我們一起!”
“一直在一起!”
其實會不會紅、會不會火,對于白松來說并沒有那么緊要,而能夠跟方星程一直在一起,這才是最重要的。
那日過后,方星程肉眼可見地忙了起來,整日早出晚歸,白松都逮不著他。
方星程每次回來都要超過凌晨,草草吃點白松留下的飯,有時候他累得連澡都不想洗,白松又心疼又看不下去,硬拖著幫他洗澡吹頭,方星程攬著白松的脖子笑嘻嘻:“真是我的賢內助啊,白老師。”
一句狂眼得到了白松一個肘擊和一個白眼。
“痛……”方星程眨巴了眨巴無辜的雙眼,委屈道:“白松,我都這么累了,還要這樣對我嗎?”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對方星程了,但是一看方星程賣可憐就忍不住吃這套的白松:“怪我怪我,我錯了,頭低一點,我給你吹好了,不然明天要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