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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時候不吃得挺開心嗎?吃的時候怎么不說不就是煮個面,你那時候說的可是‘謝謝星程哥——’”
“拜托,不要這么學,我當年絕對不是這個語氣說得。”
二人唇槍舌戰,秦悅喃喃自語:“完全看不出來啊,原來他們倆是這種設定。”
眼瞅著倆人都灌進去不少酒。
秦悅堅信:一定是酒精的作用。
無論因為什么,那日聚餐結束之后,方星程和白松之間的關系仿佛回到以前——他們沒有戀愛以前。
有事就互損沒事就互懟,興趣來了就嗆兩句。
好消息是方星程老師又給白松同學開上小灶了,上完大師課,白松的演技突飛猛進,演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殺青日也在倒計時逼近。
劇組殺青就像是畢業,很多說以后還要保持聯系的人,實際上就在時光中悄然消失。
最后一場戲是白松和方星程的,只有他倆,也是陳仞和楚洲尚未分崩離析時的一場戲,還算比較溫馨的日常。
留它作為最后一場戲,也許是孫導希望殺青的日子都平和一些,平緩落地就好。
經過三個月的磨煉,這場戲只拍了三遍,導演就喊“咔”收工,十分滿意二人的表現。
這聲“cut”和平時不一樣。
代表著結束、代表著收工。
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而這是白松第一次完整地拍攝如此大型的電視劇,上一秒還在拍戲,下一秒就回到現實,白松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這是他第一部飾演男二號的影視劇,對于白松來說頗具紀念意義,就這樣結束了,似乎沒有什么實感。
“導演,再補一條吧。”白松戀戀不舍地說道。
他那點小心思早被導演看穿,導演一邊讓攝像把鏡頭都關機,一邊應道:“行了,小白,也別對自己有太大的壓力,演得很不錯,咱們收工了。來,方老師,給小白送個花吧,這段時間你們都辛苦了。”
白松這才發現,身邊的方星程不見了。
轉頭一看,只見方星程捧著一束花,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恍惚間仿佛回到十九歲,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歲月悄然消失。
好像他們只是去拍了一場戲,并沒有分別,而如今是殺青時刻,演完這場戲就能和方星程回家,窩在他們的出租屋上打游戲。
但方星程那張比以前精致許多的臉一下將白松的幻想戳破。
“恭喜殺青。”方星程抱住白松,將花遞給他。
白松鼻子一酸,強忍也沒有忍住淚花,突然就掉下眼淚來。
所有人都當他第一次殺青太激動了,導演、制片、其他工作人員……都圍在白松身邊又哄又勸的,白松哽咽著,連說幾聲沒事。
三十一歲的方星程在人群外靜靜地看著他。
如果換成二十一歲的方星程,應該會搶占白松周圍最近的位置吧。
讓白松流淚的不只是一次殺青,而是屬于他和方星程的曾經,已經徹徹底底成為過去。
約莫十來分鐘后,白松的情緒趨于平靜。
所有人早在五分鐘前被白松勸走,各忙各的去,只有方星程仍然停在離白松不近不遠的地方。
他也不和白松說話,就這么靜靜地看著,有時候看白松,有時候看外面。
逼得孫導要找方星程又折返回來。
今天劇組徹底收工,正張羅殺青宴呢,按理說這種事情男主角不應該缺席,但方星程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不愛應酬。
殺青宴向來也是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不去,畢竟到他這個咖位,已經不靠殺青宴維系劇組關系了,很多角色都是劇組眼巴巴盼著他能去演,現在是方星程控制著自己的檔期,只要他說一聲,檔期能排到后年都排滿。
孫導出于禮貌性地問方星程一嘴,果然得到否定的回答,方星程不去殺青宴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來都來了,正好白松也在。孫導轉頭就問白松:“小白沒事了伐?晚上我們整個殺青宴,也不搞大的,咱幾個熟人出去吃頓飯,今天之后,下次見面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你得來吧,小白?”
“謝謝導演關心,我沒事了。”白松作為演員屆的新人,這種場合還是去好一些,白松稍作思量,答應下來:“好,聽導演的,不過我得先去打個電話,抱歉,先失陪一下。”
“okok,快去吧。”同意就行,至于白松要跟誰打電話,是不是要報備,那才不是導演要關心的話題。
通知到位,導演要奔赴下一場了,方星程趕忙攔住導演,做作地咳嗽了一聲:“我其實……晚上也沒什么事兒,閑著也是閑著,我也去唄?”
導演:“去什么?”
方星程:“……殺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