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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松想:這還是第一次和方星程正經演戲。
以前他們錄綜藝的時候在真人秀環節搭過一次戲,卻因為太熟了看到對方就雙雙笑場而被主持人換掉搭檔,從此再也沒有合作演戲的機會。
“action!”繁忙的片場沒功夫給白松追憶往昔,導演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標志著拍攝開始。
各部門就位準備完畢,攝像機運作起來。只一個抬眼之間,方星程已經沒有本人的情緒,他就像是劇里走出來的少年陳仞。
三皇子在繁華的鬧市里一眼看到他的好友,急忙馭馬急停,腳步匆匆地跑去,給了小將軍一個擁抱。
“楚洲!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沒跟我說一聲?”
楚洲規規矩矩行禮,臉上的笑意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住的:“剛到沒多久,三殿下。父親去向陛下復命了,我本來想著晚些時候就去你府上找你的,本來想給你買點兒禮物,沒成想就在街上遇見你了。”
“但是我早就說了嘛,見我不必行那些虛禮,我也從來不在你面前自稱‘本王’啊。只是這送我的禮物原是要從街市買的,若非今日湊巧遇見,我還當你給我帶什么好東西回來了!”陳仞開玩笑地說。
他自然不在意這份禮物來源于哪里,畢竟天家皇子見過的珍奇玩意兒自然是比小將軍更多。
楚洲是陳仞最好的朋友,與那些見陳仞得勢才來投奔他的門客不同,楚洲是陳仞幼時玩伴,二人一向感情很好,只是后來因為楚將軍要戍守漠北,楚洲隨軍出行,他們兩個才分離。這廂楚洲歸京,陳仞耐不住好奇:“快跟我講講,漠北什么模樣啊?”
“我自然也從漠北帶了禮物給你,殿下。但是漠北的東西不及京都精致,我原想著再搭上一份,今日便不挑選了,改日我重新選過,再一同送到你府上。”楚洲知曉陳仞不喜歡提前知道驚喜內容,今日既然已經遇見,那他決計不再給陳仞選禮物了。
二人并肩而行,楚洲慢慢說著:“漠北啊,沒什么好的,全是大風大沙,整日被黃土掩埋,有時候都什么都看不清。”
“真有那么夸張嗎?”
“騙你的。”
陳仞忽而噙著笑,湊近他身邊壓低聲音:“小騙子。”
三個字音像是清風一樣吹拂進白松耳畔。
白松一愣,這段是劇本上沒有的內容,而且這語氣這動作,怎么都有幾分方星程的身影,但導演沒喊“卡”,表明方星程這段靈機一動的演繹在導演看來是符合陳仞人設的,白松跟著繼續演下去。
楚洲揚眉,頗有些得逞的得意:“誰讓三皇子還跟以前一樣,好、騙。”
于是一瞬間橫亙在二人之間的時間驟然消失,他們像是從未分離。
陳仞笑著伸手,將楚洲緊緊地抱在懷里:“我好想你。”
“好,卡——”導演的聲音順著擴音器傳出來。
方星程立馬放開白松,一晃神的功夫,他就已經出戲了,而白松還停留在戲的情緒里。
剛才那段戲是方星程帶白松入戲的,一剎那而已,方星程的演技足以讓白松信任,他們就活在剛才架設的場景里,方星程是陳仞,而他是楚洲,他們是分離多年的少年好友再重逢。
太強了,方星程不愧是兩度獲得最佳男主角的演員,實在是太會演戲。
而且他不搶戲、不壓戲,愿意給白松發揮空間。
果然分開的這些年他們都在變好,尤其是方星程,已經成長到白松可望不可即的模樣。
他也得再努力才行啊,白松暗暗下定決心。
而導演聽上去就不大樂意了,白松隱約間聽到擴音器那頭的導演吸了一口氣,然后聽到他用超級大的聲音吼了出來:“方、星、程!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自由創作保一條再演!”
導演是整個劇組里唯一敢吼方星程的人,他們合作過不少次,所以方星程才敢將這位導演請來壓陣。
方星程擅長即興,有的時候畫龍點睛,更多的時候對手戲演員接不住,經常會愣在原地或者亂接一通,被方星程打擊的挫敗感是很重的,有時候會導致其他演員后面的拍攝發揮也不盡如人意。
因此導演和方星程“君子協議”過,每條至少要保一次才允許他自由發揮,免得影響其余演員。
方星程一向聽從他的要求,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犯病了。
還好對方接住了,導演若有所思。
方星程聳聳肩,拖著長音喊:“知——道——了——,剛剛那段留嗎?”
“留!”導演大喊,“再保一條,按劇本上演!”
方星程懶懶散散地比了個“ok”的手勢。
擴音器沒關被放下,下一秒又被拿了起來,導演清了清嗓子:“咳咳,小白啊,剛剛接的不錯,繼續保持。”
白松回:“謝謝導演。”
導演喊道:“方星程,你看到沒有,小白真不錯啊!”
方星程:“那還用你說?”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小將軍一眼,小聲嘀咕道:“那可是白松。”
“什么?”白松沒有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