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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前后腳懷的孕,后幾個月我回荔州待產(chǎn),她剛好帶你來荔州?!庇洃浱h,南苑紅只記得那個剛坐完月子就又活力四射的身影,“她不知道之亦的父親是誰,也從來不問。她說不重要,自由就好?!?
秦述英微微一顫,偏過頭去蹲下,望著失去意識的南之亦??傆腥苏f她像一塊冰,不近人情??涩F(xiàn)在她這么了無生機地躺在這里,才讓人發(fā)現(xiàn)鮮活的她與陷入冰冷的她有多不一樣。
“長時間凍傷損傷了腦神經(jīng)元,”南苑紅又忍不住淚,哽咽道,“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
秦述英望了很久,看看表,距離陸錦堯去治療眼睛已經(jīng)過了一小時,時間差不多了。
“您該休息一會兒,之亦會擔(dān)心的?!?
南苑紅搖頭:“我的女兒替我把覺都睡了,什么時候她醒過來,我才能合眼?!?
沉默一會兒,她又道:“你想讓我做的事,我會去的,算是給我自己和之亦一個交代。你才是應(yīng)該休息一會兒?!?
秦述英待了一會兒就去接陸錦堯,其實根本用不著他接,病房門口早就圍滿了人。
質(zhì)詢成了陸錦堯翻盤的賽場,首都一錘定音,在否定秦競聲和九夏幾個專員的所作所為后,已然做出了破天荒的決定。見風(fēng)使舵的投資者和商人政客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送人情表忠心求攀附,什么都有。卻在看見秦述英走過來后,齊刷刷讓開通道。
秦述英不客氣地走過去,打開門,又嚴(yán)絲合縫地關(guān)上。
陸錦堯眼睛上還纏著白紗布,感受到秦述英靠近才松了口氣。
“人太多了,我快透不過氣來了。”
“別裝,被人包圍著恭維不是你最習(xí)慣的場景嗎?”
陸錦堯輕輕搖頭,向前伸出手,被秦述英握在手中。
“習(xí)慣,但不喜歡。現(xiàn)在我只想要你陪著。”
秦述英嘆息一聲,俯下身在紗布面前晃了晃手:“還是看不到嗎?”
“好像有點影子了?!?
“再讓我聽見半個騙我的字我立馬走?!?
“……好吧,看不到。不過醫(yī)生說最多72小時。”
“什么也看不見,那天在雪里你怎么確認(rèn)是我的?”
“能頂著槍口往我面前湊的人,只有你?!?
“……”
“阿英,我看不見,但是我其他感官都很敏銳?!标戝\堯拉著他讓人坐自己面前,“你那天最后跟我說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不是感官很敏銳嗎?聽都聽見了?!?
陸錦堯理直氣壯:“我昏過去了?!?
秦述英決定不跟他糾纏這個,挽起他的褲腿查看槍傷的愈合情況,又理平他襯衫的衣角。
秦述英問他:“怎么又應(yīng)激了?”
在質(zhì)詢臺上,陸錦堯聽到秦述英后的反應(yīng)太劇烈,拼命忍也會被有心人看出端倪。
陸錦堯猶豫一會兒,決定此時不能說假話:“雖然我暈過去的時候沒力氣說話,但能聽見。我聽見秦競聲跟你說的話,聽見他把槍抵在你頭上,聽見……聽見槍響。”
陸錦堯又顫抖起來,秦述英立刻將他摟緊。
“可是我不能動彈,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要不是聽到后來的聲音,我真的會在黑暗里瘋掉……”
秦述英深吸著氣,輕輕拍打著脊背安撫著陸錦堯:“你自己暈過去前跟我說的,‘我給你留了底牌,別怕’,怎么自己又怕了?”
“……”
那天槍管冰冷地抵在秦述英的額頭上,秦競聲離扣下扳機只有一寸,卻從后方傳來一陣槍響。秦競聲被驚得一愣,秦述英立刻抓住這個空隙按住秦競聲的手腕,拼盡全力將他的手掰折,迅速將槍口反對向秦競聲。
“嘭——”又是一聲槍響,這次是秦述穩(wěn)著手腕握住秦競聲的手,一槍開在秦競聲肩膀上。
慘叫和血漿一道劃破寂靜的雪野,保鏢們來不及反應(yīng),秦述英已經(jīng)將槍口死死壓在秦競聲脖頸的大動脈上。
“弒兄傷父……”秦競聲忍著痛冷笑,“你想干什么?你以為你跑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