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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皮帶摩擦出的紅痕開始發青,陸錦堯這才舍得解開,愛憐似的摩挲半晌,又讓那雙手臂攬上自己的肩——軟塌塌的,根本沒了力氣。
陸錦堯終于舍得摘下秦述英眼前的領帶,露出一雙闔上但顫抖的眼睛。睫毛上還沾染著水汽,抖動得像帶著露水被風吹拂的重瓣百合。
惡意油然而生,藏在秦述英身體深處的東西是圈禁的標記,渾身被汗液濕透沾滿曖昧的痕跡是他無法反抗引頸受戮的證明。陸錦堯撐在他身上看了很久,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惡念,把人抱起來去浴室。
“下次要抱我,”陸錦堯貼著秦述英的耳畔,也不管人能不能聽見,得寸進尺道,“這次就算了。”
……
晝夜顛倒迷離的日子整整過了三天。秦述英像在被迫學什么新東西似的,被陸錦堯掐著要害一股腦灌輸著。接吻的時候要會換氣,要慢條斯理地纏綿悱惻。要感受得到肌膚上不同尋常的觸感,隨著揉捏的力道繃緊或放松身體,合攏或打開。
可惜秦述英從來不是什么聽話的人,于是變得像一場收放自如的狩獵,要耗到完全失去掙扎的手段后,才會張開柔軟的懷抱任人欺|凌。
至于順從,是不可能的。
身體底子和精力實在差距太大,到第二天傍晚迷迷糊糊蘇醒的時候秦述英就已經有些撐不住了。他眼睛都還沒睜開,下意識地去探床頭的手機,卻被一只手嚴絲合縫地扣住,重新卷入深不見底的欲海。
海浪在身上浮沉,簾卷著燈光忽明忽暗。夜深的時候陸錦堯大發慈悲地放他半清醒著休息了一會兒,給他喂了些溫水,緩一緩嘶啞的喉嚨。
時間的流逝失去了意義,只余最基本的人欲。秦述英有種感覺——陸錦堯好像始終是清醒的,還能邏輯清晰地講出些逗弄人的話,甚至在不上不下的迷離中進行逼問。
好像一場漫長的行刑。
“關燈……”
到了第三天,秦述英已經無法阻止陸錦堯任何過分的行為了,身體的馴化比精神來得快得多,他只能色厲內荏地提出一點要求,陸錦堯在這些要求里挑挑揀揀,看心情選幾個滿足。
陸錦堯沒有動,慢悠悠地順著他右手的傷口撫摸:“怎么來的?”
“……都一樣。”
陸錦堯察覺到他的不誠實,于是一口咬上鎖骨邊緣的紅痕。昏黃燈光下被汗漬浸濕的秦述英看起來格外地要命,特別是還偏著頭咬著未出口的聲音,黑發凌亂地鋪在潔白的枕頭上。
陸錦堯就著這個姿勢盯了他很久,突然向前伸手去關燈,身體也隨之往前。黑暗與秦述英咬不住的驚呼一同降臨,再度陷入漫無邊際。
待到一切風平浪靜,陸錦堯把他抱到腿上一顆顆扣著襯衫扣,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扣歪了好幾次。他面不改色地拆開重來:“不好意思,扣子太多了。”
秦述英任他這樣一遍遍逗著,凝視了他很久才開口:“我們算什么關系?”
陸錦堯手頓了一會兒:“看你選。”
戀人、朋友、對手、一|夜|情對象、解決生理需求的伴侶,都可以。
等最后一顆扣子終于扣好,陸錦堯從剛收到的快遞盒里拆出一件高定的深色天鵝絨西裝。
“試試。”
秦述英不太適應這種華麗的面料,但套在身上卻很妥帖。陸錦堯直白道:“這幾天我給你量的。”
“……”
秦述英鐵青著臉色要脫下來,陸錦堯卻按住他的手,從旁邊抽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一直收著離自己這么近,為什么不戴?”
說的是他送秦述英的那枚藍寶石胸針。對秦述英這種把物件視為寄托想法的人而言,接受饋贈的意義太沉重。
秦述英聲音還有些啞,輕輕的:“你幫我戴上。”
陸錦堯笑了笑,打開盒子,將不見天日上的璀璨取下來,裝點在絨面西裝上。顏色搭配很合適,像是為了配飾挑的衣服。
“一周后風訊二輪融資前瞻,會辦一次酒會,”陸錦堯將胸針附近的褶皺撫平,“就像這樣,陪我出席?”
在如此盛大的公眾場合和陸錦堯站在一起,擺明了是要公布瀚辰背叛恒基倒向風訊。
秦述英沒回答,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摸出兩顆袖扣——是被陸錦堯摔壞的,又被秦述英重新修好的那一對,融化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