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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秦述英反應,陸錦堯驀地沖了過去,傘都來不及打,淋著大雨趟著水,在模糊不清的雨中濺起水花。
“陸錦堯你干什么?!回來!”
天知道花房失修會不會塌得更厲害,秦述英迅速找了傘撲進雨里,初春的風呼嘯,傘也擋不住被吹離方向的大雨。所幸花房只是頂棚裂開了一個口子,沒有坍塌的風險,秦述英氣都還沒松就怒道:“發什么神經,不要命了?!”
陸錦堯彎著身子把向日葵盆栽挪到不會被大雨沖刷的地方,捧著其中一個轉過來,仿佛秦述英的怒吼被雨聲阻隔。陸錦堯眼睛亮亮的,一向沉靜的眼眸閃著雀躍,獻寶似的捧到秦述英面前,又用手擋住雨水,小心翼翼地呵護著那一點綠色。
“發芽了。”
“……”
陸錦堯還在欣喜地看著他,發尖滴落下雨珠,順著他的側臉一道道落下。他已經完全被淋濕了,襯衫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挺拔的身材,目光卻像個得到了喜歡的禮物的少年。
秦述英泄憤似的用力擦著陸錦堯臉上和脖頸上的水漬,力氣大得磨出一大片紅。他的臉上也全是雨水,兩個人都成了狼狽的落湯雞。一開口聲音有些顫,不知是不是凍得:“你有病是不是?淋壞了換顆種子不就行了?瓶子又不會壞!”
“它已經發芽了。”陸錦堯莫名地固執起來,仿佛在向秦述英證明他們可以養好一個生命。
秦述英沒說話,只是手不停地擦拭著陸錦堯的頭發、側臉。雨太大了,水漬怎么都擦不完,剛被棉絨吸走就又滾落下來。手中的毛巾浸滿水變得沉重,秦述英突然將它摔到地上,拽過陸錦堯的領口狠狠咬上他的唇。
親吻來得突兀,秦述英不會接吻,只會憑著本能橫沖直撞地撕咬,磕得牙關生疼。陸錦堯似乎是愣了愣,安撫似的順著秦述英的后頸,猛地按住他的后腦,唇舌纏繞著奪回主動權,單手把人按在干燥的玻璃壁上,猛烈地吮吸又放開,鋪天蓋地卷走他口中的氣息。
秦述英被他推得半坐在花架上,唇齒分離片刻又勾著陸錦堯的脖子低下頭索吻,心甘情愿地被卷入漩渦。他什么都不愿想了,秦述榮為什么會突然有動作、陸錦堯什么時候對白連城的心理這么了解、南紅久不露面在醞釀什么,一切的疑點、陰謀詭計,他浸淫十余年的詭譎云涌,不及陸錦堯用少年時真摯的目光看他,奉上真心似的捧著他所珍視的東西。
他一直追求的,不就是陸錦堯的眼里只有自己嗎?
第44章 灌藥
一直纏繞到疾風驟雨將歇,雨傘能擋住下落的雨滴,陸錦堯才放開秦述英,撐起傘重新捧起發了芽的向日葵走回閣樓。
衣服早就濕透了,陸錦堯把襯衫扔進臟衣簍,和秦述英換下來的衣服混在一起,換了家居褲赤著上身去按洗衣機。
秦述英有些畏寒,重新找了套襯衫換上披著外套,燒水沖感冒藥。透過鏡面能看到陸錦堯緊實流暢的身材,秦述英攪著沖劑看著鏡面,熱氣蒸騰模糊了玻璃,蒙了一層霧,掩蓋了他眼神的幽深難測。
收拾完滴著水的鞋服和雨傘,陸錦堯把盆栽放在窗邊,拉上窗簾,躺上床,有些昏沉地打了幾個噴嚏。
秦述英把藥遞到他嘴邊:“喝了。”
陸錦堯接過,掌心試了下溫度,正式溫熱,不燙口。他聞了聞,挑起眼睛看著一臉平靜的秦述英。
“你不喝嗎?我看你比我更容易感冒。”
“我等會兒再去沖一杯。”
“又不是只有一個杯子。”陸錦堯手臂突然拽著秦述英的腰,讓人失去平衡跌坐到床上。秦述英是真的淋得有些發冷犯懵了,竟然失去了反抗的最佳時機,而陸錦堯端藥的手都沒抖過。
陸錦堯靠他很近,赤裸的胸膛隔著一層襯衫貼著秦述英的側肩。
““你剛剛從藝術館拿了什么回來?”
“……”
“在感冒藥里放了哪一瓶,嗯?”
陸錦堯似乎嫌他這樣側坐著不舒服,又仿佛有什么其他曖昧的暗示,把藥放在床頭就將人攔腰抱起,膝蓋頂開他的雙腿讓秦述英兩腿分開跪坐在自己身上。還不等他主動回答,陸錦堯就一口咬在他喉結上,像叼住獵物的喉嚨。
藝術館的一層往下是一方隱秘的空間,除了融雪和星空的布景,就是一些基本的生活設施,除此之外空無一物。陸錦堯在重新裝飾二層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這個地方,那里沒有秦述英生活過的痕跡,反而像是為獵物精心準備的牢籠。
他還在抽屜里發現了鋼琴曲的錄音、萊昂納德科恩的黑膠唱片,以及幾瓶功能各異的藥物。
那里是為誰準備的,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