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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外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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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宋元符元年,正月初一,河東路火山軍。
火山軍在大宋的軍州之中算是赫赫有名之地,雖然占地不廣人口不多,但是
地處河東邊地要沖,民風極其剽悍,而且地勢多峻峭山嶺,險要遍布,非常便于
防守,故此宋軍歷來在此駐有重兵。五代宋初時,此地乃是久經戰火洗禮之地,
大名鼎鼎的楊家將當年就在此處發跡。
火山軍境內,除了軍城治所之外,還有橫谷寨,雄勇寨,董家寨等大堡寨,
皆是宋軍的重要據點和邊民聚居之地。連續兩天的大雪讓天地間一片銀裝素裹,
此時正處年節,縱使邊地,也是到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家家戶戶歡聲笑語。
連衙門也不做公,衙役差人們也回家過節。
橫谷寨往南,縣川河和朱家川之間的山谷內,不少村子分布其中,挨著河道
灌溉容易,難得的此處又是少有的平坦之地,火山軍境內超過七成的耕地面積,
便集中在此處。此地的田地,便是城內幾家大戶所有,在此處耕作的多是佃戶。
這些佃戶多是田莊的耕戶莊客,很多人身上穿的號坎,上面繡的有自家地主的字
號。
過了朱家川南岸,沿河往東,在一片小林之后,便有一處莊子。大雪之后,
這處莊子便顯得更不令人注意,仿佛掩埋在雪堆之中。但是進出來往的莊客們卻
是熙熙攘攘,每個人身上穿的都是繡著「何」字的號衣。
在火山軍地面上,姓何的能有如此勢力的,便只有何灌。而此處,正是他家
的一處莊子。而這處莊子卻是與其他的田莊不同,莊客們之中頗有些虎背熊腰的
大漢,有的面上還有令人望而生畏的刀疤,莊內還有弓手義社,進出之輩,多是
隨身攜帶兵器,倒像是一處弓箭社,只是卻沒有在官府備案。
此地乃是何灌的產業,何灌乃是官軍大將,官府也不好往這里細查。而且邊
將蓄養私兵乃是公開的秘密,折家便是光輝榜樣,私兵部曲多達數千,還是朝廷
默許。所以地方官和御史言官們,都沒有興趣管這種事。久而久之,此地倒成了
一個半軍事化的堡壘,莊墻上設有吊斗烽燧,有手持槍棒的莊丁在上面站崗,目
視著遠處的雪地。
離此五里地的一個山頭上,韓月踩著咯吱咯吱的積雪,慢慢爬上山頂,看著
那隱隱約約的莊子。
他的身上穿著白裘,頭戴皮帽。背上包袱條纏著的,卻是一把樸刀。在他的
身后,還有二十余人,都是彪形壯漢,手持弓弩刀槍。這些人都是紅娘子手下精
選出來的好漢,各個武藝出眾梟悍無畏,甚至還有軍中的逃兵,善使弓弩。在他
的旁邊,則是紅娘子手下一員大將,江湖綽號「插翅虎」的李貴。
「那莊子便是官府的黑牢?」韓月看著莊子,皺著眉頭。離太遠看不清楚,
還隔著片樹林。不過能看出來這莊子選址獨特,頗合地利。若是一處軍寨,算是
易守難攻。顯然莊子的主人并非等閑之輩,不過這也說明此行不一定輕松,不是
一般的打家劫舍。
「正是,此地乃是何灌那狗官的莊社,一向被他用作私牢,做些見不得人的
事。」
韓月面色更難看,他是在何灌手下吃過虧的,知道此人的厲害。這何灌在河
東官軍之中,乃是響當當的人物,更是此地的地頭蛇土皇帝,沒想到今天居然要
來劫他的莊子,也不知道紅娘子到底打的什幺主意,平白無故為啥要來惹這個閻
王?
「私牢,他是官府,自有官府的大牢,為何還要私設黑牢?不怕官府追究嗎?」
「他是這里的土皇帝,誰敢追究他?他設此牢,自然是做一些見不得人之事。
你當他的屁股便干凈幺?」
「那孫二娘便關在此處?」
「正是。」
韓月心中頗有些疑惑,孫二娘和他的關系至今無人知曉。韓九早已被他使手
段滅口,諒來宋江等人并不知情。彌勒教雖也是綠林一脈,但是畢竟干過扯旗造
反這等逆天之事,和普通打家劫舍不同,等閑江湖人也不愿招惹他們,唯恐引火
上身。
他們雖然知道他是遼國漢人,但是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綠林人真假身份
本就尋常,到也無人在意此事,他也從未使過彌勒教的武功。唯一知他底細的,
只有張懷素和孫二娘。張懷素那妖道還在汴京作他的神棍,這幾年早斷了聯系。
可慮的,倒是那唐云。就是不知韓九在他手下做馬賊時,是否與他說過此事。不
過看他后來的言行,倒是不像。
此人卻不知和孫二娘有何瓜葛,倒拜托自己代為打聽,若是他知道自己和孫
二娘的關系,何必如此拐彎抹角?而且他看樣子是有急事尋找此人,卻又不愿明
言。一個游走于西夏和遼國的馬賊首領,和一個宋朝的女賊,究竟有何瓜葛?
莫非是江湖上的恩怨不成?
想當初,自己與孫二娘次見面,也是五年前了。后來到了宋朝的京城,
在那里住了一段,又攪和上了自己和劉賢妃的奸情,自己那幅畫,也是三年前的
東西。當時自己孤身一人浪跡天下,無所顧忌的浪子一名,想得也少,見錢眼開
便做下那樁事來。現在想想,實乃驚心動魄,劉妃那是什幺人,大宋皇帝的寵妃,
偷情養漢,這等事一旦曝光,就不知道多少人頭落地。
而且聽說最近大宋皇帝廢了皇后,多半是要立劉妃為新后。一旦她成為皇后,
自己那幅奸情淫靡的春宮畫若是流傳出來,大宋皇帝的新皇后居然是個偷漢通奸
不知廉恥的下賤淫婦,整個宋廷都要天翻地覆……
自己當初就是和蕭燕六的妃子通奸偷情,結果惹的滿門遭殃。同樣的錯誤,
自己居然會犯兩次。真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幺?
還有這孫二娘,自從三年前陜西一別后,自己和她就再沒聯系。這些年她在
做什幺根本不知道。當初自己懷疑她是不是和西夏那邊有聯系,但是之后過的時
間太長,又不關自己的事,現在又如何弄得清?不知道她那幅畫究竟如何處理了?
現在她竟落入了官府的手中,卻不知這件事有沒有走漏出去?
還有,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沒有泄露出去。孫二娘乃是宋朝官府通緝的大盜,
身上背著不知道多少條人命,還是彌勒教的余孽,還劫過軍綱,乃是造反的大罪。
落入法網,滾熱堂是免不了的。萬一她挺刑不過,供出和自己的勾當,那真是大
禍臨頭。自己好不容易才在這里安身立命,難道又要亡命天涯?
想來想去,天幸自己來了,好歹便要救出孫二娘問個究竟。
「這孫二娘到底是什幺人物?要我等這般興師動眾來救她一人?」
「這孫二娘可是個女中魁首,巾幗豪杰。當年長安府劫官兵綱運的案子,便
是她做下的。紅娘子敬她是個奇女子,當年與她也有些香火情,同為綠林一脈,
既然知道了她落難,也沒有不救的道理。」
李貴說得好聽,但是韓月半點不信。你紅娘子又不是吃齋念佛,普度眾生也
輪不到你來,非親非故的,如此大的人情豈是白送?
孫二娘身上擔著的干系,據他所知要命的就兩個,一是失竊的軍綱,一是那
副會讓無數人萬劫不復的春宮畫。
莫非……與此有關?
但是他不好多問,只是轉回身去,又退到坡底。
他也不是傻子,此事來得太過突然。以前一直沒聽說過,突然就說要來這里
救人。他懷疑這里面有什幺貓膩,但是紅娘子的命令是絕對的……
入夜,莊子內。
河東大戶地主的莊園和陜西類似,都有軍事堡壘的功能,深溝高壘,塢壁森
嚴。莊內養著弓手壯丁,平時便是佃戶,若有賊寇來打草谷,便充作鄉兵。若是
官軍征召,還要強制去軍中服役,所以本地莊戶,多半習武,而且粗通營伍之事。
莊內要緊處多有崗哨,地下還多布有地窖暗道。
莊內一處小院,并無閑雜人等進入。此乃禁地,由那些惡面漢子把守,等閑
莊戶也不敢往這里來,只因莊主何灌有嚴令,擅入者家法活活打死。有人猜測那
里面大概是藏著金銀的地窖庫房,但是沒人有膽子去證實這個猜測。
院內正房的地下,經過近四丈的通道,確實有一個巨大而隱秘的地牢。只不
過里面沒有任何金銀,蠟燭點燃,室內光線昏暗,但是墻上映出的影子卻能看見
男女身軀的輪廓,交疊在一起,欲浪翻騰的激烈搖動。
女人痛苦的呻吟和男人興奮的喘息交織在一起,形成淫靡的氣氛。
精壯赤裸的漢子,燭火映出身上的汗珠,散發出騰騰的熱氣,好像一頭喘息
的發情野獸,光著屁股卡在女人的兩腿間。
雙手掐住女人的腰,瘋狂的挺腰,毫不憐香惜玉,只是圖個痛快。粗脹的陽
具野蠻的撐滿干燥的肉穴,撕扯蹂躪肉腔內嬌嫩的黏膜,黑黝黝的卵蛋散發著騷
臭味,隨著男人的動作而擺動。
女人則是被粗麻繩綁著手呈站立姿勢,披頭散發四肢大張,根本無法抵抗男
人的奸淫。
她嬌好的面容和頭發上滿是臭烘烘的精液和尿漬,渾身散發著腥臊,遍體一
絲不掛,美艷肌膚之上遍布咬痕和擰痕,嬌嫩大腿內側紅腫淤青,手腕全都被麻
繩磨破了皮,腳脖有恐怖的傷疤,看樣子腳筋已經被人挑斷了。下陰滲著血,顯
然已經被不知道多少男人蹂躪過多少遍了,白色的濁液帶著血絲,涂滿陰毛,肉
唇也因過度交媾而顯得不正常的暗紅腫脹,似乎在嚴重發炎。
男人強壯的身體猛烈的撞擊著她痛苦的部位,肉與肉的擠壓摩擦燃起痛苦和
快樂,喘息之中帶著亢奮、獸欲。
汗津津的大手猛掐女人的乳頭,揉弄她的屁股和腰,由于女人是站姿被繩子
吊著雙臂,故此姿態是站著被男人強行兜著雙腿懸空從下面猛插,身體的重量全
墜在手腕的麻繩上,皮開肉綻,再加上男人動作很猛,每次都用力搖晃她的身子,
墜的更狠,更加疼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呻吟。
男人的皮肉貼著她的皮肉,讓她想吐,卻吐不出來。男人的陽具蠻橫的插入
她的下體,并完全容納,直頂到她的最深處,令兩人親密無間的緊貼在一起。有
時候他頂到最里面不抽,只是扭動屁股攪動她的體內,完全是侮辱和羞恥。
女人想用吐沫吐他,但是男人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嘴捏的變形,一邊興
奮的強奸她一邊哈哈淫笑,在肉體的包夾擠壓中野蠻挺進。
「臭娘們,今日識得你家爺爺的厲害。說,爺的卵子味道好不好!」
「狗賊……直娘賊的狗賊……」
「哈哈,爺爺便是直娘賊,直你的娘賊,爺爺直不直,直的你爽不爽利!」
男人動的更激烈了,女人的身子晃個不停。很快,男人用力兜住女人的屁股,使
勁抵到最深處,臉上的的表情就像體內的獸欲膨脹到爆炸,接著就是爽到極點的
顫抖和爆發。
女人就像一截木頭一樣,木然任男人將精液射進自己的體內。
男人發泄完,滿足的喘了一會兒,終于松開她的身體。女人的雙腳腳筋已斷,
只能無力的拖著,長期保持這個姿勢被捆吊著,雙臂和肩胛的肌腱多也拉傷斷裂,
基本上就是一個廢人了,剛被充滿獸欲的大手蹂躪的雙腿分開著,冷卻的精液順
著大腿流下。
「看在你也是綠林同道的份上,只消老實說話,就讓你少受些罪。」
「哼哼哈哈哈……」女人就像個披頭散發的瘋子,「我老實說話,你們只會
奸死我。老娘的身子好用吧,盡管用,只是別想老娘說一個字!」
「臭婊子,你道爺不想殺你!若不是大官人吩咐……勸你一句話,大官人問
甚你便說,否則便讓你受盡天下酷刑……」
話未說完,牢門外又進來一個,比這個更壯,一臉橫肉,手持樸刀旁牌,刀
牌放在門口,一邊走一邊解褲腰帶。
「何二,完事了就出去,該你出去巡哨了!」
漢子意猶未盡的捏了女人的臉一下,吐了口吐沫,嘿嘿淫笑著便往門口走去,
拿了刀牌。新來的解了褲子,露出精赤下體,陽具怒勃高昂,看著女人那慘不忍
睹的下體,皺皺眉頭,在墻角抄起盛水木桶,準備給她清洗一下,他可不想吃別
人的涮鍋水。
剛彎下腰,卻聽得背后一身巨響,他嚇了一跳,轉身躲在一邊。卻見何二一
個跟頭倒栽進來,摔得四仰八叉,胸口血如泉涌,竟是進氣多出氣少了。緊跟著
門外沖進一人,手持長刀照頭便砍,一刀把何二腦袋劈成兩半。
漢子大驚,眼見來人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手持樸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扯開嗓子大吼:「有賊!有賊!」一邊試圖抵抗。但是此刻他赤手空拳,光著下
身,著實狼狽之極。被這來人一刀砍斷手臂,復一刀攔腰揮成兩段,熱騰騰的內
臟和血噴濺了滿地,女人驚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如何是好。
「師姐,是我!」蒙面人一把扯下面巾,正是韓月。而這女人正是孫二娘,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韓月,真不知他是否從天而降。
「你……」
「師姐,此刻不是講話之所!」韓月揮刀斷索,孫二娘自半空跌落。韓月趕
緊上去攙扶住,卻見孫二娘已經走不得了,只好背著她,出了地牢。
到了外面,卻見莊內已經亂成一團,到處都是打著火把提著燈籠的莊戶鄉兵
們沒頭蒼蠅一樣的四處亂撞,到處都有人大喊。
「捉賊!捉賊!」
「休要走了賊人!」
而黑影中似乎有無數黑衣人手持兵刃四處亂竄,見人就動手,莊客們也是手
持刀槍,見誰砍誰,場面混亂之極。還有人拿了火箭四處亂射,已有一處火頭竄
起,火光映射出刀光劍影,地下橫七豎八躺了不少死傷者。
韓月背著孫二娘左躲右閃,手中單刀化作道道電光,連續逼退數人,竟然成
功到了墻邊。
一個莊客舉哨棒打來,被他舉手一刀削為兩段,再一刀將他人頭砍落。其余
眾人看他兇悍非常,竟不敢逼近,只是大叫快來弓箭。唐云趁機縱身便上了墻頭,
大喝一聲風緊扯乎,率先跳下去,到了外面撒腿就跑,接著莊子里紛紛有人影奔
出,一起往這里跑。接著莊門大開,無數火把之下,黑壓壓的人群追了出來。
韓月跑到樹林處,接應的數人牽著馬出來,卻見地下幾具伏尸,想是莊子布
在外面的暗鋪哨侯,已被干掉。
「快走!追來了!」韓月只來得及說這一句,突然可怕的罡風飆至,咔嚓一
聲,一支勁箭不知從何處飛來,竟然洞穿了兩尺粗的樹干,一下將一人脖子射透,
力道狠準之難以置信,當場斃命。
這等箭法,韓月太熟悉了。
「何灌!何灌來了!」
卻見東南方向隱約有一群人正在快速接近,為首的是個騎士,不用問正是何
灌。
只聽他狂吼連連,大叫何方賊子,趕來撒野。手中追魂奪命的大弓連珠發箭,
那些逃竄的黑衣人接二連三的被射倒,其余人更是不顧天黑,大叫快跑。那些接
應的人也顧不上接應,各自騎了馬逃竄,只苦了后面的人,運氣好的搶得馬匹逃
脫,運氣不好的要幺倒在何灌的弓下,要幺被后面的追兵淹沒。
韓月抱著孫二娘上了馬,又一箭射來,火星四濺之下竟深射入了巖石內,回
頭看,何灌的騎影至少在三百步開外,距離如此之遠竟有這般威力,還是天黑失
了準頭,否則這一箭便能將他們兩個一起穿了。
他不敢怠慢,一路狂奔,仗著天黑總算甩掉追兵,何灌大概天黑間也不知去
追誰,總之沒有追他們。
到了個山岔子,下馬照著馬屁股很插一刀,馬吃疼嘶鳴,奔一條路沖下去了,
韓月抱著孫二娘用力一躥,竟平躍出兩丈多遠,腳尖點了一下山巖,又騰身而起,
如此反復幾下,竟出去十余丈遠,終于力竭,落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地又是一個樹林,韓月喘了一會兒粗氣,便靠在樹后往外面看。
他本是攔子馬出身,這等追蹤偵查之術本就是內行。而孫二娘則是綠林老賊,
對此更是門清。若有追兵,只會循著馬匹的方向跑去,韓月以縱躍之術移動,就
是不想在雪地里留下過多痕跡。
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有人追來,韓月總算把心放下。
此時不來,就代表不會有人來了。
轉頭看孫二娘,卻見她披散頭發遮住面容,一副只剩半口氣的模樣,比之從
前所見嫵媚動人英姿颯爽,簡直天壤之別,顯然在那地牢之內,吃得苦實在不少。
湊過去,扶起她的身子,卻摸了一手血,再看不知何時,肋下有道口子,血
水不斷滲出。十有八九,是剛才闖出時,在刀叢中不知被誰撩了一下。
急忙捂時,孫二娘卻看著他,精神頭似乎足起來了,韓月也不知道這是不是
回光返照,但是這傷實在夠重的。
「你如何會來此?」孫二娘的氣有些上不來。
「師姐可聽說過河東紅娘子?小弟這兩年便在拜她山門下。師姐如何會落得
如此境地?」
「你來救我,莫非是那紅娘子欲得我?」
「不瞞師姐,紅娘子究竟何意,小弟實在不得而知。只怕不是為了江湖義氣。」
「哼哼,江湖人……哼哼,什幺江湖義氣!?卻與何灌那狗官一丘之貉而已!
我在此落難已經一年有余,何灌那狗官只是將我私下囚禁于此,卻不押送官府大
堂,他自有他的打算。你來救我,莫非也是為了紅娘子出力?」
「師姐誤會了,紅娘子并不知道小弟與師姐的關系。小弟也是數日前才聽說
師姐落難。」
「我算看得透了,這世上,什幺都是狗屁!這紅娘子打算買個好給我,只怕
也是與那狗官一同心思而已。」
「師姐所說莫非是……」
「你自是知道的,當年長安府做下的案子,那批軍綱!何灌那狗官只欲此事。
我去年失風被擒,這狗官日夜逼問我那批軍綱下落,卻又不將我光明正大押送官
府請功受賞,可見心中有鬼。我自知若吐事情必被滅口,一直堅持至今。這紅娘
子不知打得什幺算盤,但是十有八九也是打那批軍綱的主意。」
「大姐當年,那幅畫……莫非是給西夏那邊的?」
「怎幺,你怕何灌是為了那幅畫?」孫二娘冷笑著看著他。
「是嗎?」韓月心想你若是知道那幅畫到底意味著什幺,只怕立時就嚇死了
你。
「你放心,沒人知道那幅畫,那幅畫確實是西夏一品堂所求者。只是我一直
對此事嚴格保密,故此無人知道。何灌那廝并不知道此事。」
「大姐是如何為官府所擒?」
「當年我和西夏交易之時,半途生變。我本欲殺了西夏來人,誰知螳螂捕蟬
黃雀在后,一時不慎之下被官兵突襲,帶隊的就是那何灌。當初蘇延福就是栽在
他的手下,我當時在他面前露過相,當時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