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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讓他放松,王潮一直咬著牙在竭力隱忍著什么。過了一會,王潮緩過去了,顫著聲音說:“老師,他就是我哥哥,就算他真殺了人他也是我哥哥。我一直愛著他,我就只有他一個親人了。但是我為什么不表達出來,我怎么這么不懂事,一直跟他對著干……老師,我現(xiàn)在特后悔,特心疼,心里特難受。但是我什么事情都干不了,我哥他好痛苦……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對我不公平,童年沒了媽媽、少年沒了爸爸,哥哥去混了黑社會,我與學校的同學格格不入。可是我哥呢?誰去為他和世界說一句‘你對王彥太不公平了’啊?”
說完后,王潮沒有忍住,就像王彥出事的那一晚一樣,抱著單青哇哇大哭起來。王彥出事,他一直沒有發(fā)泄出來。這次,是徹底爆發(fā)了。
抱著哭得一團糟的少年,單青腮骨動了動。王潮的一句話對他感觸特深,每個人一遇到悲傷的事情,都會抱怨這個世界對自己不公平。卻遠不知道在世界的另外一個角落,有個人經(jīng)歷著比你還要痛苦百倍的事情,但是那個人卻依然在微笑。
單青是打心底佩服王彥這樣的男人,永遠哼著小曲享受著生活,不被生活牽著鼻子走。
等不及單青,莊淇敲門進來的時候王潮已經(jīng)睡著了。示意男人別出聲,單青給王潮蓋好被單,起身出了房間。
回到臥室洗了個澡,莊淇已經(jīng)在床上等著了,鉆進男人懷里,單青的眼皮像是千斤重。
“你跟他說了?”動了動身子讓單青躺得更舒服一點,莊淇輕聲問道。
“嗯。”單青雙臂環(huán)住男人的脖子閉著眼睛說:“王潮十六了,能領身份證了,該知道些大人的事情。”
王彥當時說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為怕機密泄露。單青不管那么多,他當初沒讓他父親知道,臨死的時候他父親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恨鐵不成鋼。他不能讓他弟弟一直恨著他。
鼻間哼出一絲笑,莊淇親了親懷里的人說:“今天都去哪里玩了?”
“騎單車在大街小巷轉(zhuǎn)悠,去了飾品店,認識了老鄉(xiāng),然后他帶著我們?nèi)チ颂迫私植蛷d。”說到這,單青一頓問莊淇:“你認識錢天嗎?”
“不認識。”莊淇說。“我爸會做中餐,我很少出去吃東西。”
哦了一聲,單青往男人懷里蹭了蹭說:“那人,挺有趣的。”
嗅到一股危險的氣味,莊淇托著單青的臉氣勢逼人地問:“看上他了?”
“你滾,他都結(jié)婚了。”單青笑著咬了一口莊淇的手,“怎么這么重的醋味啊!”
雙手不老實地伸進單青的衣服,剛洗過澡男人身上很滑,在他柔軟的屁股上掐了一把,莊淇哼道:“這里同性戀那么多,你萬一被拐跑了怎么辦?”
“被拐跑的是你吧!”單青撲到男人身上死死地壓著他咬牙說。
嘴角一勾,男人將單青往身上拉了拉讓他和自己平視,笑著說:“你還給我這副面癱臉裝無所謂,終于說出想法了吧。”
臉微微一紅,單青扭頭從男人身上下來,翻身到一邊嘟囔道:“什么想法都沒有,你怎么樣就怎么樣。”
又犯別扭了。
不過莊淇可是真松了一口氣,他對單青說過,他不怕單青看不慣他。看不慣他就說出來他改,但是就怕這個傲嬌別扭性子什么情緒都藏著不讓他知道,他根本無從下手去解開他心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