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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器材進了山,山陰面樹上全是菌類,莊淇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很艱難。山里涼風刮過,刮得他心里涼森森的。雖然背著器材,他卻是漫無目的。心都沒了著落,又如何指揮身體?
回到學校又是一通忙活,今天時間過得特別粘稠,時針仿佛一直不走了似的。好不容易放了學,單青連電話都沒打直接奔去了度假村。他回來后,莊淇給他打過一個電話,他沒接。有些話,當面說才真實。
還沒到度假村,譚海的電話打過來了,單青接了。
“單青,你能聯系上莊淇么?”
“什么?”單青陡然一驚,握緊電話問:“你聯系不上他?”
“今天下午,他給我打電話說有座山想爬,我提醒他讓他注意點。晚上回來,我老覺得不放心。結果剛給他打電話,就是打不通!”
太陽穴抽了一下,單青努力穩定下來:“只是打不通電話?”
“莊淇的電話一直是無法接通,在深山老林里,沒有信號,也很有可能。但是這么晚了,還沒回去,就讓人擔心了。他有給你打過電話吧?”譚海問。
“下午。”單青的聲音在自己腦海里嗡嗡回響,他當時和試卷奮斗,他卻惡作劇地告訴他他和譚迪在一起。
“我已經聯系那邊的派出所了,他們說要是二十四個小時內還聯系不上,就搜山。”譚海說完,又安慰道:“或許明天就能聯系上了也說不定,你別急,有什么情況我會跟你說的。”
說完,譚海又叮囑了他幾句,才掛掉了電話。
單青整個人的腦子都僵住了,完全沒有任何行動指令。他呆坐在車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晚。偶爾車燈閃過,在車窗上滑過后,又不見了蹤跡。
單青搓了搓自己的臉,也是冰冷而僵硬。一點觸感都沒有,根本不是自己的。捏了兩把,扯得臉皮疼,單青才知道現在不是在做夢。
前一刻,他還在為莊淇喜歡他而高興,這一刻,他就為莊淇的生死未卜而擔心。
擔心沒什么用,該來的總是來的。經歷的事情多了,有些大喜大悲,看開了看淡了,也就沒什么了。
但是莊淇,他看不開,也看不淡。十幾年的感情,從沒有這么深刻過。像是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單青捂住臉,喉嚨干得發澀。
“師傅,回去吧。”
回到家,單青呆坐在床上,手指戳著屏幕不斷地撥打著莊淇的電話。半夢半醒地一晚上過去了,單青去洗了把臉,給譚海打了電話。譚海說今天下午要是還沒有消息,他就去跟那邊的派出所一起找。
心里的希望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樣一點點漏掉,沙漏還有人正過來重新注滿,但是他的心誰給轉過來,讓它重新注滿希望?
不能往壞處想,單青對自己說。
面無表情地擦著臉,單青做了點早飯吃了,去了學校。
學校今天考試,他監考一天。坐在教室里,單青讓自己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