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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磊二人其實也是估了一個價,并不知道這個價格合不合理,聽他這么說面上也絲毫不露怯:“好東西就是值這個價錢,我們也沒有辦法。”看著他的模樣,老李頭就想見識一下這娃娃的父母。
被哽的一下,然后讓小滿和馮磊現(xiàn)在外頭去等著:“我拿錢,你們兩個守在這里干嘛?!钡降走€是小孩子,聽著暗示不大懂,以為對方是不想買了,心里還咯噔一下。
等著老李頭直白的將原因說出來之后,他們才興高采烈地出門去了:“我們不看,你放心吧?!遍T被關(guān)上,老李頭整個人就縮到了床底下,挪開了床下的壇子有個小木板,板子掀開來一個盒子里面裝著自己的錢。
他平日里都裝做自己一窮二白的,連房租也是只走個形式,其實兒子們寄回來的孝敬錢都放在了這里。他之前也是一個會斂財?shù)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富裕著呢。
從盒子里面數(shù)出來了二十五塊錢,這糧票是沒有動的,這年頭票比糧食金貴。錢握在手里面數(shù)了又?jǐn)?shù),在屋子里面踱步了好久才過去開門:“好了,進(jìn)來吧?!?
二人一進(jìn)去,老李頭就把二十五塊錢當(dāng)面點了點拿給他們:“你們兩個小娃子自己看一下,要是沒有問題就該把手串給我們了?!?
小滿看到錢感覺自己的胃都在歡呼了,馮磊倒是淡定的數(shù)了數(shù),沖著她點點頭。這下整個人的臉都要笑的飛起來:“喏珠子給你?!?
老李頭看著這個毛丫頭隨意的一甩,手串就是一個拋物線一樣飛起來,趕緊伸手去夠了夠:“要是磕壞了我就把錢收回!”一邊威脅著,一邊仔細(xì)的用一塊棉布擦拭了一下。
還好,完好無損。他感覺自己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小滿還在旁邊煽風(fēng)點火可憐巴巴的問道:“我們可以走了嗎?”
“走吧走吧,下一回有好東西還來找我就行,我不坑你們啊?!毙碌牧艘粋€寶貝看來暫時之前的木手串要被自己擱置在角落了。
小滿倒是不管那些,拉著馮磊就到了街上,她可是等了好久,東街上面什么都好香,山鴨蹲在轉(zhuǎn)角等他們,看著兩個人都過來了。
連忙竄出來攔著他們的去路:“哎哎哎,別跑啊,你們談妥了沒有?!毙M這才是想起了之前答應(yīng)過的事情,讓馮磊從五張一塊錢里面抽出三張:“談妥了,這個給你們?!?
倒是沒有想到他們真的這么痛快,山鴨結(jié)果來的時候還有點害羞。癩毛的眼睛亮晶晶的,推了推山鴨,這才讓他回過神來趕緊把錢收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得到了第一筆正兒八經(jīng)的跑腿費,山鴨的語氣一下子軟起來:“那個..你們要去哪兒???”
小滿揉著自己叫了半天的肚子:“去吃飯啊,餓了這么久了,還沒有吃飯呢?!闭f完她又接著一句:“哎,你們知道哪家的攤子好吃不?”
這個倒是難不倒山鴨,別看他們都是一群沒有錢的流浪兒,但是自有辦法嘗到吃的。有些人會來街上買點燒餅吃,這個時候小娃子們會在某個角落里面盯著他,然后趁他不注意一窩蜂的沖出來,把餅子給撞到地上。
然后離得最近的人撿到餅子就開始跑,小娃娃們?nèi)擞侄?,就像是小狼崽兒一樣敏捷又讓人猝不及防,你氣得把祖宗十八代罵完了,都抓不到一個娃娃。
還有的年紀(jì)大點的更惡心,你在桌子上吃著餛飩面條呢,抓起地上的一把土或者唾沫鼻涕就往你碗里面弄。所以食客們都是極提防他們的。
“要說好吃的,沒睡比得上三妹燒餅了。玉米餅子裹著肉菜,在石頭爐子里面一貼,一會就弄得干干的脆脆的,一股子香味。”說這話的是癩毛,小滿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這么長的一段話,想不到這個內(nèi)斂的小人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吃貨,談到吃的眼睛都在發(fā)亮。
“不錯不錯,馮磊我們一會就去吃這個吧?!甭牭眯M自己都餓了,只能轉(zhuǎn)頭巴望著掌管所有錢財?shù)娜?。馮磊這會倒是舍得了,繃著小臉不讓人看出自己的心情,其實已經(jīng)被小滿的眼神給瞧的不自在。只得說道:“成,一會我們就去吃那個。”
說完就請癩毛和山鴨帶著他們過去,老板看著流浪兒過來了,老遠(yuǎn)就撣著自己的汗巾:“去去去,別在這里礙著客人?!?
不過山鴨這回理直氣壯的說道:“嘿,我給你帶客人來了,你還不謝謝我?!崩习迨且粋€中年老人,斜眼看了一下小滿馮磊兩個娃娃嘴里說著:“我這里不吃白食,不賒賬啊?!?
這時候走來了一個十多歲的半大姑娘:“爹,你怎么又這樣了,我的攤子你再這樣就告訴媽不讓你出來跟著了。”她就是真正的攤主三妹了。三妹還沒有讀完初中就輟學(xué)出來賣燒餅,這東街上面出了名的好吃,他爹有時候也會跟著出攤。
父女兩個性格完全不一樣,癩毛之前還受過三妹的照顧,似乎是發(fā)燒的時候三妹給過他一個燒餅。所以山鴨這會才那么容忍三妹的爹。
“小孩崽子,你不要又心軟白給他們吃?!迸畠耗軖赍X在家里的底氣就硬了,當(dāng)?shù)囊膊缓枚嗾f什么,只是嘀咕了兩句轉(zhuǎn)身當(dāng)做看不見。
三妹走過來笑盈盈的對著山鴨和癩毛說道:“今天生意不是特別好,一會要是沒賣完我就偷偷給你們兩個,別被我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