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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生。”傭人說，“早餐已經(jīng)備好了?！?

黎讓頷首，辨不明餐廳方向，是傭人領(lǐng)他過去的，他淡聲問：“還有人在這里住嗎？”

傭人忙不迭說：“您說上官先生嗎？在的在的。”

黎讓靜默了一下。

“早?！鄙瞎俸朐诓蛷d喝著咖啡，“抱歉我昨晚學(xué)校突然出了些事，我今天可能沒空——”

“沒關(guān)系，明天也一樣?！?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在家呆著?！崩枳屪叩讲妥狼白??！翱纯茨懿荒芑謴?fù)點記憶。”

本來來南區(qū)，是想跟外公坦白自己的罪過，順便找成煜的。

可現(xiàn)在懷琛哥要結(jié)婚了，他不想在這個喜慶日子還讓外公傷心，只能遲點再說。

成煜也似乎不在這里住了。

黎讓郁郁喝了幾口咖啡，飯后他開始探索自己的別墅，果然他在南區(qū)居住的時候已經(jīng)喜歡紅酒了，只是怎么沒有弗朗索瓦紅酒？

也是被他喝了？

要是有就好了，每次喝都能恢復(fù)些許記憶。

黎讓正思慮著，傭人上來稟報：“先生，陸老先生過來了。”

黎讓“嗯”了聲，將手里的紅酒瓶放回原位，下樓去了。昨晚外公很熱情，和他的“記憶”存在偏差，好像以前關(guān)系很好似的。

樓下上官弘說：“學(xué)校臨時有事，我明天就要走了?！?

“這么巧？我這邊也是很忙，就不留你和既白在這里了。”

黎讓腳步一頓，上官弘也很驚訝：“不是懷琛哥結(jié)婚嗎？黎讓作為親戚應(yīng)該要留下來吧……”

外公表情微妙。

黎讓半垂下眸，一邊走過來一邊淡聲道：“上官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上官干笑兩聲，沒有揭破尷尬的氣氛，說：“好啊，有個伴，外公你們聊，我學(xué)校還有點事，我去回復(fù)一下。”

“好，你去吧?！?

客廳很快只剩下黎讓和外公。

“外公不是不想你參加?！?

黎讓雙腿交疊：“我正好也有事要回去?！比ツ瓿伸鲜嵌靵淼?，今年說不定冬天也會去東區(qū)看他。這里找不到，他提前回去守株待兔也一樣。

外公見黎讓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疏離，心中難受，又不想說這是成煜主意，加深他們之間的隔閡。

明天就是陸懷琛的婚禮，黎讓沒有問外公會不會來送機，沒想到第二天外公拄著拐杖來機場送他。

黎讓很意外，異常沉默。

外公問：“等你表哥這邊婚禮結(jié)束，外公就去東區(qū)找你，你歡不歡迎？”

“你年紀(jì)大了，還是我回來吧，”黎讓說，“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去往東區(qū)首都的航班已經(jīng)在催促，外公還杵著不走，一再回頭，好像在等什么人。

一旁的上官弘無聲地催促著黎讓。

黎讓說：“外公我走了?！?

“再等等，他明明答應(yīng)了我要來送機的?！?

“誰？”

就在這時，外公的電話響了，不知電話里的人說了什么，外公嘆氣說：“好吧好吧……”

接著就把電話給了黎讓。

“他忙著當(dāng)伴郎，沒空來，你們聊兩句。”

黎讓云里霧里接過手機，貼到耳邊。

“嗨?！彪娫捘穷^傳來的男聲爽朗中帶著磁性，含笑，很灑脫那樣，“聽說你要結(jié)婚了，祝福你。如果他欺負(fù)你，記得跟我——跟家里說，我們不會放過他?！?

這聲音好像是他無數(shù)次碎片式夢里聽到的那管男聲！

黎讓耳朵嗡嗡作響，這通電話便結(jié)束了。

“外公，這是誰？是成煜嗎？”

遠(yuǎn)遠(yuǎn)“看”著這一幕的梅勇“聽”到黎讓嘴里說出“成煜”兩個字，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