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檸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媽!”
黎讓驟然睜開眼睛,視線里是模糊的車窗倒影,他胸膛起伏不定。
車門傳來助理恭敬的話:“小黎總,到家了。”
“嗯。”
顫抖的掌心擦了擦雙眼,視線恢復清晰,黎讓下了車。
黎讓一邊登上蜿蜒的階梯,余光一邊往斜后方瞥去,一直沒瞧見一個唯唯諾諾、白長身高的身影。
“小黎總,您找誰?”
黎讓抿唇:“沒誰。”
反正睡覺的時候會見到。
黎讓三步并作兩步,冷著臉進了別墅,疾步回了房間。
房間里空蕩蕩,什么味道都沒有。
黎讓皺眉問:“他還沒回來?”
管家愣了下,想了一會兒才明白黎讓問的誰,答道:“一早回來了,老陸總不在,成先生體貼地把行李搬回自己房間了。”
體貼?
真當他沒了他的信息素就活不成嗎?
黎讓冷嗤一聲:“去給我拿幾顆安眠藥。”
“小黎總,醫生說過您不能再過量食用安眠藥了。”助理委婉提醒。
“讓你去拿你廢什么話。”黎讓用力揉著眉心,往床上一躺,一條腿屈著立在地面,西服提起,被黑襪包裹的跟腱窄長。
助理應聲而去。
手機嗡嗡作響,是外公打來的電話。
“外公,怎么了?”面對電話那頭外公炮仗似的控訴,黎讓大感冤枉,“我沒把你調走。”
“除了你,還有誰有本事讓我出差!”電話那頭外公氣憤不已,一副你不用狡辯了的語氣,“難不成是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孫女婿嗎!”
黎讓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眼底掠過一絲嘲諷:“柔弱不能自理?”
把他手腕抓得泛紅那家伙也算?
“你是不是又想欺負他。”
“我沒有。”
“小成很可憐的,我看過他的資料,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前前后后做過八次手術。”
也是孤兒院嗎?
若有所思的眼尾柔和了黎讓身上的冷銳。
外公喝問:“我說話你到底有沒有聽。”
“聽,聽著呢。”黎讓說,“就是不知道您老人家到底要表達什么……”
“就是讓你凡事多讓讓他!”
“讓?我黎讓的字典里……”黎讓說到一半發現問題說不下去,外公笑聲傳來,他煩躁感更盛。“你老人家還有什么事,沒事我要掛了。”
外公笑道:“你讓一個是讓,讓兩個也是讓嘛。”
聽不下去,黎讓直接切斷了電話。
助理取藥回來,他當即把藥塞進嘴巴里嚼了嚼,苦澀的味道蔓延開來,他抿了抿唇,吩咐道:“去查查看黎兆川那幫人都跟成煜那蠢貨說了些什么。”
深夜的山頂萬籟俱寂,連月牙也隱在云霧中昏昏欲睡。
只有他,生嚼了兩顆安眠藥,還沒能入睡。
遙遙望著的昏黃窗臺,男人剪影挺拔魁梧。
看樣子上一份健身工作給他帶來無限裨益。
要不是黎讓跟他相處過,完全無法將這樣身材的人和膽小拉上關系。
不對,成煜哪稱得上膽小,他都敢擅作主張收拾行李。
腦袋鈍鈍地痛,黎讓帶著一身疲憊陰沉的低氣壓起身,自無邊泳池返回臥室,又出了房門,徑直朝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
修長分明的指骨敲了房門兩下。
遲遲沒人響應,房門底下縫隙里的光滅了。
這偽裝遲得像挑釁,敷衍得一點兒也沒把他放在眼里。
黎讓氣笑了,拿起手機,轉身要走,腦袋再度發疼,那些噩夢的碎片險些洞穿他的腳。
終究抵不過恐懼的驅使。
黎讓抿唇旋身,正要敲門——
房門由內緩緩打開,高大健碩的身影立于房中,走廊的燈光薄薄地鋪在他的寬肩上。
alpha頭都沒抬:“有什么事嗎?”
成煜一副害怕的樣子,聲音也慢吞吞的——
但卻把進房間的通道堵了個嚴嚴實實,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黎讓險些把牙咬碎了,卻還得在成煜抬頭時,朝他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身為你的合法伴侶,我沒有和你分房睡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