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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就是隨便寫點東西。”路明東頭也不抬地說。
一開始確實是隨便寫,為了緩解那股磨人的思念,他用化名記錄了和任聿揚從認識到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隨手發在社交媒體平臺上,沒想到看的人還挺多,甚至還有網友打賞催更。
可惜他們的故事沒完,不論網友怎么催更,故事依然停在那句未完待續上。
為了不讓網友白花錢,他另外編了個‘普通電工觸電身亡,穿越古朝后靠異能大戰水怪,守護家人和愛人’的故事,這次看的人比之前更多,還有小說平臺的編輯來邀請他去小說網站上寫。
他有點猶豫,沒立刻回復,畢竟高中學的理科,成績也不是很好,說不定只是運氣好才有那么幾個網友來捧場,去網站沒人看不是很尷尬?
那編輯看他不回復,以為是有同行搶人,說只要他愿意去他們網站寫,就給他千字五十的保底價。
那時他時速一千五左右,算下來一小時就能賺七十五,比當時兼職的工時費高了三倍多。
這么一合計,路明東當即答應下來,在那個網站一直寫到今天,期間也撲過兩本,但有保底撐著,他始終沒有停筆,后來有了讀者基礎就沒撲過了,甚至有時候稿費比主業工資還高。
多虧了這個副業,他才能在三年內把那筆債還清。
不對,準確來說,還差一個月的錢。
***
“任總,我查了三遍,這個月卡里的余額還是沒有變動。”助理小林小心翼翼地說完,微微弓下腰,雙手遞上銀行卡,“這是您的卡。”
對面的人遲遲沒有接,他忍不住抬眼看過去。
寬大的辦公桌后,穿銀灰色西裝的男人一只手半握拳抵著桌面,另一只手隱在身下,發蠟打理出紋理感的短發給原本俊朗的面容增添了幾分鋒利,無框鏡片下的眼眸黑沉如墨,周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良久,男人終于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你拿去吧,當獎金。”
“啊?”小林猛然抬起頭,面露難色,“任總,您別跟我開玩笑了,這么大筆獎金我哪敢要啊?”
這卡里少說也有四十多萬,他一個拿死工資的小助理,哪里敢收這么大筆錢?況且錢是其次,這張卡他是萬萬不敢拿走。
不知道為什么,這卡里每個月中下旬都會有筆來自c市的匯款,每次收到匯款被員工私底下稱作工作狂魔的任總才會休息一天,回來后精氣神都會好很多。
不過這肯定不是因為那筆錢,畢竟公司去年就上市了,任總作為公司的技術股東,每年分紅都不止那點。
他永遠都忘不了,有次到了匯款時間,這卡突然失蹤,任總臉都急白了,到處貼尋物啟事,比公司資金鏈斷了還緊張。
“要你拿就拿,廢什么話!不想要就扔垃圾桶,出去!”男人鐵青著臉低吼,胸口劇烈起伏。
“是!”小林不敢再多嘴,縮著肩膀小跑到門口,剛握上門把手,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他下意識回過頭,就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任總橫倒在辦公桌下,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
第47章
“任聿揚的家屬在嗎?”護士推著平車從內鏡室出來。
“在,在,我們是他爸媽!”靠墻站著的陶容和任彬立馬跑上前,陶容緊張看向平車上還昏迷著的人,哽咽問:“護士,我兒子怎么樣了?”
“患者胃部有輕微出血,目前已經止住了,接下來48小時內要禁食,我們每6個小時會檢查一次患者的血紅蛋白,如果指標沒問題,72小時后就可以喝點流食了。”
陶容連連點頭,還是有點不放心,“那他……那他怎么還沒醒過來啊?”
“我們給患者打了麻醉,大概四十分鐘后就會醒。今晚你們留一個人陪床,千萬別讓他碰著傷口了。”護士交代道。
任彬點頭,“好,我們記住了,謝謝您。”
夫妻倆和護士一起將平車推進病房,等護士離開,陶容看著病床上臉色憔悴的兒子,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
任彬半摟住妻子,安撫地拍了拍她后背,“沒事了,老婆,年輕人身強體壯,休息兩天就恢復了。”
“再年輕也遭不住他這么折騰啊!”陶容眼淚掉得更兇,“我聽小林說,他這幾年經常睡在公司,有時候忙起來一整天都不吃飯,平時吃飯還經常吃辣的,這胃能不出血嗎?”